第五章
我后脑勺贴在地面上,凉意从瓷砖渗进头皮。
他抱着她走了,脚步声下了楼梯,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我挣扎着去医院。
医生说后脑勺有肿块,右腿是骨裂,得上了夹板用绷带吊着,需要好好休息。
我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两天。
第二天傍晚,顾言之来了。
他拎着粥走进来,自顾自地帮我摆好。
盖子掀开冒着热气,米的香气慢慢散出来。
我一口没动。
或许是觉得我不满意,他又开始削水果,帮我换药,调试床铺。
折腾了几个小时,他才坐在隔壁床,静静地躺了下去。
玻璃上映着他半张脸的影子,睫毛垂着。
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几小时漫长得像十年。
他从来也就是这样。
面对我的时候,开心,难过,愤怒,永远都是一副表情,有什么话也永远说不出口。
我一直以为他天生性格如此。
直到我高中时,看到他给林知意写情书的脸红,看到他约会时的吞吐,听见他鼓起勇气表白。
我明明什么都知道。
也早该明白,他根本不是待人冷淡,而是对不爱的人根本没有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