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思思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林建业三个字,黑纸白字,
旁边还盖着鲜红的骑缝印。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烂存折啪嗒掉在地上。
“不可……不可能!”
她猛地抢过那张回执单,
指甲几乎要抠进纸页里。
“这肯定是你伪造的!
我爸连我交学费都要凑半个月,
他上哪拿这八万块钱去?”
我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心口隐隐作痛。
“思思,这是农商行盖了章的回执。
当年***工龄买断,
钱刚进账,**第二天就提着卡去了柜台。
等我下午去给老人交住院押金,
账户里只剩下一块二毛五。”
“你胡说!”
林思思浑身发抖,声音拔高得破了音。
“我爸从小就跟我说,
是你嫌家里穷,
偷了救命钱跟别的男人跑了!
全家人都这么说!
姑姑也这么说!”
“那是他们合起伙来骗你。”
我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当年欠了多少赌债,
要不要我把当年的判决书也翻出来?”
话音刚落,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猛地往上一推,
哗啦一声巨响。
“周慧!你在这跟孩子胡咧咧什么呢!”
一个尖锐刻薄的女人声音炸开。
小姑子林建梅穿着一身扎眼的红大衣,
踩着高跟鞋跨进门槛。
在她身后,
跟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男人。
正是林建业。
八年没见,他眼角耷拉着,
满脸横肉松垮下来,
唯独那双眼睛,
还是跟当年一样,透着算计与凶光。
门外瞬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老邻居们都来评评理啊!”
林建梅扯开大嗓门,冲着外头直嚷嚷。
“当年丢下瘫痪婆婆不管的恶媳妇,
现在躲在这闷头发大财!
自己亲婆婆在医院里插着管子,
她连一眼都不去看,
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街坊邻居对着店里指指点点。
林建业抹了一把眼泪,
走到柜台前,重重叹了口气。
“慧儿,过去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
老**现在就剩一口气吊着,
医生说再不交三万块押金,
明天就得停药拔管。
思思刚毕业没挣钱,我这把老骨头也快散架了。
这钱,你无论如何得掏!”
思思像找到了靠山,
一把抓住林建业的衣角,
指着我手里的单子:
“爸!她说这八万块是你拿走的!”
林建业脸色猛地一变,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立刻板起脸,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放屁!
当年要不是**偷拿存折,
老**至于气得突发脑溢血吗?
小慧,你少在这挑拨我和闺女的感情!
今天你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
每个月三千块护工费,
一分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