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二账号里，没有林晚晚平时直播的温柔语气。
每一句都冷静、熟练、像在计算货物和风险。
境外供货人发来航班信息。
林晚晚回复：“这次让陆景川带。他好哄。”
对方问：“他可靠吗？”
林晚晚：“不可靠也没关系。他前妻在海关。出了事，他会先替我扛。”
陆景川坐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喃喃：“你一直都在骗我？”
林晚晚没有看他。
她死死盯着屏幕，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恨。
记录继续往下翻。
里面有我的排班截图，有我查验习惯的分析，还有陆景川提供的旧照片。
“她离婚后状态差，心软，容易被旧情刺激。”
“不要选她太忙的时候，容易细看。选她快**前，耐心最低。”
我后背发冷。
上一世那一天，我确实快下班。
连续值了十几个小时，头痛到眼前发黑。陆景川带着箱子出现，说林晚晚等不起，说他只信我。
原来那不是巧合。
那是他们踩着我的疲惫和旧情，搭好的一座刑台。
周明远看向我，眼里有压着的怒意。
许宁轻声说：“沈姐……”
我摇了摇头。
我不能在这里失控。
证据还没结束。
工作室仓库同步核查结果传来。
暗码标签对应的不是陆景川个人行李，而是林晚晚工作室三号货架。货架上还有同批次空包装、假标签、境外供货清单。
更关键的是，国内接应司机在机场外围被控制。
他供述，林晚晚工作室长期作为中转点，借烘焙原料名义收发货物。陆景川不止一次帮她携带“小批量原料”，每次都有好处费。
陆景川猛地抬头。
“我只拿过两次！我以为只是逃手续！”
周明远冷冷看他。
“这话留到问询里说。”
林晚晚终于不哭了。
她脸上的柔弱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尖锐的慌乱。
“你们不能只凭聊天记录定我！那些仓库不是我一个人管，我有合伙人，司机也可能乱说！”
我说：“所以会继续查。”
她猛地看向我。
“沈知夏，你满意了吗？你不就是想毁掉我？”
我看着她，声音很平。
“我只负责查验和固定事实。”
“事实就是你利用工作室中转，利用陆景川携带，利用我和他的旧关系试图通关。”
林晚晚的嘴唇抖得厉害。
陆景川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晚晚，你不是说，只要这次成功，就和我重新开始吗？”
林晚晚厌恶地看他。
“陆景川，你自己贪，别装深情。”
这句话像最后一刀，彻底割开他们之间那层虚假的情意。
我垂下眼。
上一世压死我的那条死亡链，终于在今生变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而链子的另一端，锁住了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