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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身侧传来医生的声音:“孩子没保住,你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这段时间要好好调养。”
孩子?
我呆滞地盯着点滴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几个月前,
陆泽满眼憧憬地说:“我们年底就结婚吧。”
“我连婚房的设计图都看好了,要在院子里给你搭个秋千...”
“以后我们生个女儿,一定要像你一样漂亮、勇敢,我每天下班回来,就陪着你们娘俩…”
......
我颤抖着手,缓缓覆上平坦的小腹,那里曾有一个小生命。
巨大的悲怆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摸出手机拨号。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妈妈温柔又带着些许困意的声音:“喂?囡囡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听到那声“囡囡”的瞬间,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委屈。
眼泪瞬间决堤,我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妈…我…”
妈妈在电话那头听见我的哭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声哄着说马上打车过来找我。
可是,我没能等来妈妈。
半个小时后,我等来的是急诊科护士站转接来的通知——
我的妈妈在赶来医院的路上突发心脏病,被送到了同一家医院的抢救室。
当我拖着尚且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赶到抢救室门外时,抢救灯刚好熄灭。
医生推着被白布盖着的妈妈走出来。
“妈…”
我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陆泽带着许宁,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到我瘫坐在抢救室门外的地上,陆泽神色慌乱。
而在得知我母亲离世的消息后,他身后的许宁更是脸色苍白,整个人瑟缩着往陆泽身后躲。
她小声嘟囔:“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听到这句话,我意识到什么,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歇斯底里地冲她喊道:“你到底对我妈说了什么?!”
许宁眼眶通红,小声地抽泣着:“我只是…我只是告诉阿姨,我和阿泽缠绵许久,请阿姨劝劝你,成全我们…”
她委屈地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我真的不知道,她原来有心脏病啊…”
“你别怪宁宁。”陆泽心疼地将许宁揽进怀里,皱着眉头看向我,
“**本来就身体不好,受不住刺激,这怎么能怪她?”
听到这句话,我撑着墙壁,一点一点从地上站起来。
下一秒,我第一次违背了自己保护女孩子的“骑士原则”,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许宁的脸上!
许宁被打得尖叫一声,捂着红肿的脸颊放声大哭。
“你疯了是不是?!”
陆泽脸色大变,紧张地护住许宁,抬头怒不可遏地指责我,
“我理解你现在难受,可你也不能冲着一个病人发泄脾气!人都死了,你...”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