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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安静了两秒，程念先红了眼眶。
她站在白板前，手里攥着一叠资料，声音很轻。
「知意学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抢你的名额，是你自己发邮件说最近状态不好，愿意退到辅助组的呀。」
我看向她。
「邮件呢？」
同组学长周启赶紧打圆场：「知意，先别急，大家都为了项目嘛。名额调整也是为了更稳，谢凛和程念展示配合确实好。」
我没看他，只盯着程念。
「邮件。」
程念咬了咬唇，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封从我邮箱发出的申请。
本人许知意因个人情绪影响项目推进，自愿退出核心建模组，服从学院安排。
落款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
那时候我在楼梯间。
谢凛牵着我的手，说等竞赛结束就公开。
我忽然觉得很讽刺。
「这封不是我发的。」
程念立刻说：「可发件人就是你呀。」
谢凛站在她身侧，声音压低。
「知意，别把事情闹大。你昨天情绪确实不稳定，也许发完自己忘了。」
我看着他：「你信她？」
他皱眉：「我只看事实。」
「事实就是我的邮箱昨晚被人登录，发了一封我没写过的退出申请。」
程念眼圈更红：「学姐，你这样说，好像是我偷你账号一样。我只是被通知接手，我也很慌的。」
周启叹了口气：「行了行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程念底子薄一点，知意你帮帮她，项目能过最重要。」
我打开自己的电脑。
「可以。」
谢凛看向我，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先把所有交接留痕。」
我点开代码仓库，当着所有人的面导出提交记录、模型版本、训练日志和原始数据索引。
每一个文件都打了时间戳，备份到校内云盘，再同步到我自己的移动硬盘。
程念脸色白了一点。
「学姐，有必要弄这么正式吗？大家都是一个组的。」
我没有抬头。
「有必要。以后哪个文件是谁改的，哪个结果是谁跑的，一清二楚。」
谢凛声音冷了点：「许知意，你这是不信任团队。」
我看着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七十。
「团队不会伪造我的邮件。」
实验室又安静下来。
周启小声说：「话别说太满嘛。」
我把最后一份备份完成，拔下硬盘，放进书包最里层。
「从现在开始，我只负责通知里写的历史数据整理。核心模型、算法参数、预演系统，都不归我。」
谢凛盯着我。
「你非要把界限划得这么清？」
「是你们先划的。」
程念吸了吸鼻子：「谢凛，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因为我，让知意学姐这么针对大家。」
谢凛低头看她，语气缓了些。
「不关你的事。」
那五个字落下来，我手指蜷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周启的电脑忽然弹出红色报错。
他脸色一变。
「等等，预演系统怎么崩了？」
几台电脑接连响起提示音。
屏幕上的训练曲线全部断掉，核心模块显示参数缺失。
周启慌了。
「谢凛，程念，你们刚才谁动主分支了？」
程念脸色发白：「我，我只是按学姐之前的文件改了一点。」
谢凛立刻看向我。
「知意，先别赌气，过来修。」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声音沉下去：「竞赛预演明早就要提交，你现在还要分责任？」
我拉开椅子，坐回电脑前。
「可以修。」
我接上硬盘，抬眼看他。
「但从这一秒开始，所有操作全程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