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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出去后，三天没有回周家。
每天晚上，我只给医院打一个电话，问安安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再和他视频十分钟。
多一句都没有。
**天晚上，视频刚接通，安安就抱着平板，直直看着我。
他看了很久，才轻声问：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望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压下鼻间的酸意。
“妈妈现在住在别的地方。”
安安抿了抿嘴，手指扣着平板边缘。
“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叫你坏阿姨，你不要我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镜头外先传来周砚珩的声音。
“不是。”
安安转过头。
周砚珩站在病床边，脸色有些沉。
“不是你不要妈妈，也不是妈妈不要你，是爸爸做错了。”
安安听不明白，只愣愣看着他。
那天晚上，周砚珩第一次带他去了我以前住的次卧。
门打开后，安安站在门口，没动。
房间不大，床也窄，和主卧没法比。
周砚珩推了下门：“进去看看。”
安安这才慢慢走进去。
床头柜上摆着他小时候的东西。
掉下来的第一颗乳牙，小小一颗，被我装进透明盒子里。
***第一张小奖状，压在相框下面。
柜子里还有很多礼物，外面都贴着字条。
生日快乐。
退烧了要勇敢。
今天也想抱抱你。
安安蹲在地上，把那些盒子一个个抱出来，最后抬起头问：
“妈妈不是不管我吗？”
周砚珩站在门口，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她没有不管你。”
安安低头摸着盒子上的字，又问：
“那为什么你们都说她不能陪我？”
周砚珩没接上话。
另一边，孟楚楚还是照常去医院。
安安见了她，还是会伸手要抱。
可抱住以后，他又会仰起头问：
“妈妈今天打电话了吗？”
孟楚楚笑了一下：“晚点会打。”
喂饭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我小时候发烧，妈妈也会喂我吗？”
孟楚楚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会。”
“那她会哄我睡觉吗？”
“会。”
她说完，低下头，没再看他。
安安出院那天，我去了医院。
他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下意识就往前跑。
可刚跑两步，他又停住，回头看了孟楚楚一眼。
我站在原地，没有催他，也没有伸手去抱。
孟楚楚站在后面，眼圈有些红，对他点了下头。
“去吧。”
安安这才慢慢走到我面前。
我朝他伸出手。
“今天想跟谁走，你自己选。”
他看着我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
过了几秒，他轻轻抓住了我的手指。
动作很轻，可我眼眶还是一下热了。
回公寓前，周砚珩拦住了我。
“**，一起回去吧。”
我摇头。
他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紧。
“主卧已经收拾好了，楚楚的东西也都搬出去了。”
我还是摇头。
他看着我，嗓音越来越低。
“以前是我混账，我知道。”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看着他，开口时，声音很轻。
“周砚珩，真的把我逼走的，不是她穿我的睡衣。”
“也不是安安抱着她。”
“是每一次我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你都告诉我，再忍一忍。”
他说不出话了。
我牵着安安上了车。
晚上八点，周砚珩来接孩子。
安安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我。
“妈妈，我今天要是做噩梦，你会接电话吗？”
我点头。
“会。”
凌晨两点，电话真的响了。
我刚接通，就听见安安压着哭腔喊：
“妈妈……”
紧接着，周砚珩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安夜惊了。”
“他一直在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