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苏韵宁接过文件的动作很轻。
她低头扫了一眼第一页，还没看完，嘴角已经弯起来。
“梨梨，以后你会明白，我才是真心为你好的人。”
闻峥嵘也明显松了口气。
闻景曜站在不远处，整张脸惨白，却没有再开口。
弹幕几乎刷到挡住我的视线。
女主线回正！
闻梨终于学聪明了。
苏韵宁接管闻家第一步完成。
我没理。
我抬手，直接拦住准备关门的护理人员。
“等一下。”
苏韵宁笑容一顿。
“梨梨，你已经签了。”
“所以你最好仔细看看。”
她翻到签字页。
下一秒，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
我签的，不是家属同意转送。
而是转院交接异议书。
下面还有我亲手写的一行字：
患者症状突发，直系亲属认为存在用药异常、评估前置及转运流程瑕疵，要求接收机构现场复核，复核完成前拒绝接收。
封闭护理中心的质控负责人当场下车。
这种机构最怕交接**。
更何况闻氏本身就是做医疗器械的，一旦爆出家属异议还强行接收，后果比普通病人严重十倍。
负责人脸色严肃。
“闻董，直系亲属提出书面异议，我们必须暂停转运，核对近二十四小时用药记录、药盒**、评估时间和转院申请。”
闻峥嵘沉声道：“这是闻家的家事。”
负责人语气不变。
“转院交接不是家事。”
弹幕短暂卡壳。
她没签同意？
这也行？
等等，她签的是异议？
苏韵宁很快稳住。
她勉强笑了笑。
“梨梨太担心照霜了，配合复核也好，免得她一直误会我们。”
她以为流程查不出什么。
可她忘了，越规范的机构，越怕纸面出错。
周姨把许照霜的随身药盒拿出来。
那是闻氏旗下智能药盒的家庭试用款。
能记录开盒时间、提醒调整、剂量备注和**账号。
质控人员打开**。
医嘱是早晚各一次。
可昨晚十点，提醒被手动追加了一次。
剂量也被改过。
操作账号：苏韵宁。
院子里静得吓人。
苏韵宁的笑裂开。
她很快红了眼。
“账号是我的，不代表是**作。我的平板放在公共区域，家里很多人都能碰到。”
闻峥嵘立刻接话。
“这最多说明管理有疏漏，不能说明有人故意。”
我点点头。
“行，看下一项。”
转院申请调出来。
提交时间：昨天上午9：30.
家庭医生做出封闭护理建议的时间：今天下午3：20。
也就是说。
许照霜还没在评估会上“失控”。
闻峥嵘就已经提前订好了护理中心和转运车。
我看着他，笑了一声。
“爸，你真厉害。”
“我妈还没发病，你就替她把后路安排好了。”
“你是占卦，未卜先知啊？”
闻峥嵘脸色铁青。
“闻梨！”
我妈靠在轮椅上，意识已经清醒些。
她看着闻峥嵘，眼神一点点凉下去。
“你早就想把我送走？”
闻峥嵘避开她的视线。
苏韵宁还想过去扶她。
我直接挡住。
“别碰我妈。”
质控负责人封存了药盒记录和转院申请。
转运被叫停。
许照霜被我推回房间时，手一直攥着我的袖口。
像怕一松开，就又被推走。
我蹲下看她。
“妈，你看。”
“他们没那么可怕。”
“他们又坏，又蠢。”
她终于笑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
晚上，我经过走廊，听见尽头传来苏韵宁压低的声音。
“药盒的事不能认。”
“转院申请可以说是提前咨询。”
闻峥嵘声音阴沉。
“程砚秋到底在哪？”
苏韵宁停了几秒。
“只要他不出现，她们翻不了盘。”
“当年那批原始资料，绝不能落到许照霜手里。”
我站在黑暗里，听到这里，转身回房。
弹幕这次没再整齐。
苏韵宁这话不对劲吧？
我怎么觉得许照霜是被设计的？
别急，女主肯定还有后招。
我替许照霜掖好被角。
她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妈，睡吧。”
“该轮到他们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