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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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申请通道开放后，青岚县中交上来一百多份材料。
助理按标准审。
真正困难的，直接过。
饭卡补贴不经过学校大账，直接充到学生卡里。
冬衣冬鞋按尺码发到班主任手中，由学生本人签收。
高三去市里**的车费，我们直接跟车队结算。
资料费也是我们统一采购。
唐校长来找过我一次。
他脸色憔悴，开口就叹气。
“**，您这样做，学校很被动。”
我问：“哪里被动？”
“项目不走学校账户，很多工作不好协调。”
“孩子没饭吃，协调得挺快。钱走学校账户，倒是风光。”
唐校长脸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别绕弯。”
他沉默很久。
“我承认，我们当时想借直播把事情圆回来。乔映雪有热度，县里也觉得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宣传机会。”
我看着他。
“唐校长，公益不是你们的宣传片。”
他低下头。
“我知道错了。”
我不知道他是真知道，还是不得不低头。
但不重要。
叶盼拿到补贴那天，给我发了一张食堂照片。
一份米饭，一份土豆烧肉，一个鸡蛋。
她说：
“温阿姨，我今天没只买馒头。”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酸了一下。
这才是五百万该做的事。
不是给谁立牌坊。
是让孩子吃饱。
乔映雪也提交了个人资助申请。
助理把材料递给我时，表情很微妙。
“她家在镇上开小卖部，父亲跑货车，母亲看店。算不上宽裕，但不符合贫困标准。”
“驳回。”
“要不要特殊备注？”
“不用，按正常模板。”
助理笑了。
“您还真公事公办。”
驳回结果发出后，乔映雪给我打来电话。
这次她没开免提。
“温阿姨，我想见您。”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错了。”
“那就去找该道歉的人。”
她哭了。
“他们不听我解释，班里没人理我，家长也骂我，我**小卖部都有人去闹。”
“温阿姨，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听得想笑。
“你开直播骂我施舍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你替别人拒绝饭卡、车费、热水的时候，想过他们怎么活吗？”
她抽泣着说：
“我只是个学生，什么都不懂。”
“你拿学生身份当盾牌之前，先想想你做的事像不像学生。”
她终于急了。
“那我要怎么办？”
“你有手有脚，自己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