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顾霆深视角
**还是来了。
他们强行拉开了我，把清欢装进了冰冷的裹尸袋。
我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抢，被几个**死死按在地上。
“顾先生，请你冷静！死者需要进行法医鉴定！”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袋子被拉上拉链，清欢的脸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清欢——！”
我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
没有人理会我的绝望。
公寓里很快被清空，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地的狼藉。
我呆滞地坐在地毯上，看着那滩干涸的黑血。
那是清欢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那块暗红色的地毯，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疼吗，清欢？”
我喃喃自语。
“你每天晚上**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可是你为什么从来不喊疼呢？
是因为你知道，就算你喊了，我也只会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吗？
我的视线落在了茶几底下。
那里还滚落着一个空药瓶。
我爬过去，将那个药瓶捡起来，死死攥在手里。
瓶子边缘还有一点白色的粉末残渣。
我看着那些粉末，突然笑了起来。
“清欢，你说这药没副作用，对不对？”
“我陪你一起吃。”
我发疯似的在公寓里翻找。
我记得，那个卖药的黑市商人，给了我整整两箱药。
清欢只吃了一箱。
还有一箱，被我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白色的药瓶。
我拿出一瓶，拧开盖子，倒出满满一把药片。
没有任何犹豫，我将那些药片全部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却觉得无比畅快。
“清欢，我吃了。”
“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来找你。”
我拿着药瓶，摇摇晃晃地走回客厅，躺在清欢睡过的沙发上。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是，死亡并没有立刻到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绞痛。
胃里像是有千万把刀片在疯狂地切割，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了一团烂泥。
“呃——”
我痛苦地蜷缩起身体，从沙发上滚落到地毯上。
太疼了。
这种疼，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原来，她每天晚上，都是在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而我，却在用千万级的粉钻和别墅，奖励她的“听话”。
我还在她耳边深情款款地说：“为了我们的未来，再忍几个月。”
我是个**。
我连**都不如！
“呕——”
我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喷溅在那滩干涸的黑血上。
两人的血，终于交融在了一起。
我看着那滩血，眼泪混合着冷汗，砸在地毯上。
“清欢……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这么疼……”
我疼得在地上打滚，指甲深深地抠进地毯里，磨出了血。
可是，我的脑海里，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清欢咽下药片时的样子。
她看着我的眼睛。
没有质问，没有挣扎。
只有极致的平静，和看透一切的死寂。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来惩罚我的傲慢。
她做到了。
我现在生不如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胃里的绞痛稍微减轻了一些。
我虚弱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没有死。
这药是慢性的，吃一次死不了人。
它只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摧毁你的器官，让你在无尽的折磨中耗尽生命。
我看着手里的空药瓶，突然笑出了声。
“没关系，清欢。”
“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吃了一年，我也吃一年。”
“我一定会把欠你的，全部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