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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第三天，造谣帖上了。
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配文：
毕业了还像吸血鬼一样缠着资助人，山里出来的心眼子多得很
截图里，“我”的账号跟陈阿姨要钱：
“阿姨，再借我五千。”
“最近手头紧。”
“您不是说要一直帮我吗？”
每一句都像刀。
但我知道，这些话我从没说过。
陈阿姨也从没给过我这个。
她给我的，从来都是悄悄打进饭卡里的钱、塞进书包里的信封，和一句“好好读书”。
帖子转发几万条，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穷山恶水出刁民可不是开玩笑的。
资助人真是倒了血霉，被吸血吸到毕业。
这种人不配有人帮。
水军带节奏，真路人跟风骂。
我的手机一上午没停过，全是陌生号码的短信和电话。
下午，陈阿姨的电话来了。
她的声音在抖：“天韵......今天好多人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资助了个白眼狼......”
“你之前给我说的，是不是就担心这件事？”
“阿姨，您报警了吗？”我立刻问。
“报了，报了......你有事吗？”
我眼睛一酸，“我没事的。”
她嗓音里已经有哭声了，“我就是怕......怕连累你。”
“不连累，是我连累了你。”我咬紧牙，“阿姨，您听我说，这几天别出门，谁来都别开门。”
“这件事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周哲的消息弹出来：
天韵，你别往心里去啊。
网上那些人就是闲的。
我看这就是有人嫉妒你。你放心，哥肯定帮你说话！。
我盯着这条消息。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收到他一模一样的“安慰”。
然后我信了，我哭着说谢谢，我以为全公司只有他站在我这边。
直到我从桥上跳下去，才在死前看见他的真面目。
周哥，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打字，手稳得不像话。
我就是想去看一眼资助我的阿姨，怎么就成吸血鬼了？
你没做错！
他秒回。
你就是太单纯！山里来的姑娘，哪懂网上这些弯弯绕绕。
我险些笑出声来。
我确实不懂他这些弯弯绕绕。
但我知道该怎么让他付出代价。
他又发来一条：
你放心，那帖子我帮你盯着，要是真有人搞你，哥第一个帮你出头！
谢谢你，周哥。
我回他。
我现在脑子乱得很，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还有和陈阿姨这段时间的转账流水，我把这些放上去你说行吗？
这下，周哲没有立刻回我了。
而是直接打了电话。
我按下录音。
“你先别慌。”
“这种未经证实的消息放上去，也会被极端网友骂你批图的。”
我嗓音发抖。
“那怎么办？咱们报警吧。**肯定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这不行！”
周哲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尖锐。
“你别急，等公司先查，查清楚了，自然还你清白的。”
“查得清楚吗？”我问。
“那当然！”他在电话那边拍**，拍得阵阵响，“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把这段聊天记录，连同录音，一起发给了程野和律师。
晚上，程野打来电话。
“查清楚了。发帖账号是个水军公司的小号，背后下单的，是个叫周哲的支付宝账号。转账记录，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你让我鉴定的那张聊天记录截图，我做了技术分析。P图痕迹明显，生成时间就是发帖前两个小时。原图在你手机里，时间戳对得上——你手机里那几条，根本没提过要钱。”
“够了。”
我握紧手机。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我看着窗外，“该让他自己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