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季爸爸，我没有撒谎的，我的确想要借一点钱，我想让姥姥继续治病。”
“妈妈说，借钱是需要写借条的，可能要多借一点，让妈妈也治病。”
我掰着手指头，想要算钱。
可我没学太多数数，只知道需要花很多。
“我现在还没有办法赚钱，但我可以用打扫卫生还利息，妈妈以前也是这么还爸爸的利息的。”
姥姥治病需要的钱，都是妈妈问爸爸借的。
季爸爸眼睛有些发红，感觉是有些生气的。
“她结婚，就过这种日子吗？”
“什么欠条，不用写，你干爸我不缺这点钱。”
季爸爸掏出卡给助理。
姥姥很快就被转到了加护病房。
季爸爸还请了护工照顾，比之前好了很多很多。
季爸爸还给我包扎了伤口。
姥姥这边事情解决，季爸爸就跟我去看了妈妈。
医生说，妈**求生意识不算强，要是七天内醒不过来，很有可能就会脑死亡。
“小朋友，**爸来了吗？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跟他交代。”
我指了指身后的季爸爸。
“不用等那个爸爸了，他不回来。”
“以后这个爸爸会照顾我和妈妈。”
就算打电话，我那个亲爸也不会来。
他会说我和妈妈在演戏。
我跪在椅子上往病房里看。
妈妈身上插着好多管子，眼睛紧紧闭合着。
像当初的我一样。
妈**手机响了，是爸爸打来的。
我慢慢接通，那边说话的声音很冷：
“你和**死哪里去了，不知道今天是回老宅的日子吗？”
“跟**妈说，回老宅见我妈记得打扮干净一点，少说些上不了台面的话。”
“我给你们母女俩的钱，不是白给的。”
钱？
又是钱。
每个月，妈妈都会带我回老宅，去见爷爷奶奶。
我很喜欢见奶奶，因为每次去，奶奶都会给我发红包。
有时候是几千，有时候是几万。
我学着嘴甜，哄奶奶开心，想着用那些钱来减轻妈**负担。
可只要离开，他就会让我把钱存到***里。
卡在他那里，密码也在他那里。
我偷偷藏过一次钱，想要给妈妈买一包卫生巾，结果被他发现了。
他指着我鼻子骂白眼狼。
“谁教你藏钱的，这么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是谁教给你的？”
“我每个月几百万给你请的礼仪老师白找了？”
他说我的手不干净了，拿着竹竿一下一下敲在我的掌心。
不知道敲了多少下，皮开肉绽的。
妈妈听到声音不对，哭着和他吵。
“你才上不了台面，我女儿只是给我买女孩子用的东西，我女儿就是想要减轻我的负担，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你说给她请了老师，你说给了我多少多少钱，人呢？钱呢？”
“我说了，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你没有给我那么多钱，你没有……”
爸爸没有和妈妈争辩，转头举着手机上的银行流水给妈妈看。
“三百万，你的名字开的账户，你在这里装什么？”
“段琪都跟我说了，你每个月一拿到钱，就出去潇洒，现在却跟我哭穷。”
他相信流水，不相信我妈。
他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
“这次去老宅我不去了，我要和新爸爸一起陪着妈妈。”
“我妈妈那么好，既然你不愿意养，那我就和新爸爸一起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