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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日内瓦万国宫。
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高端品鉴晚宴正在举行。
大厅内名流云集,周明远一身黑色暗纹西装,端着酒杯站在人群边缘。
三年时间,周氏集团的市值翻了三倍,他的手段愈发狠辣果决,商界人人畏惧。
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始终戴着那枚洗不掉划痕的素银戒指。
不近女色,不见媒体,活得像一具没有温度的精密仪器。
“周总,听说这次国礼专场的压轴作品,是华夏最年轻的**级非遗大师亲手操刀的?”
身旁的海外投资商低声搭话。
周明远没有应声,只是仰头饮尽杯中的烈酒。
他之所以斥巨资赞助这次全球巡展,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
音乐声突然转为庄严悠扬的古琴调。
宴会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亮起,聚焦在最高处的展台上。
主持人用中英双语庄重宣布:“有请华夏玉雕非遗掌门人、***特邀文化使者——姜宁女士。”
周明远手里的高脚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红酒顺着指缝淌下来,他却毫无所觉。
展台侧方,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走入光柱之中。
姜宁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长发用一枚温润的白玉簪挽起,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从容与清冷。
她站在政要与国际大师身侧,谈笑风生,仪态万千。
那双曾经为他洗手做羹汤的手,此刻托着一件巧夺天工的透雕山水玉璧,引得全场掌声雷动。
她比三年前更美了。
美得耀眼,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不是依附于任何男人的温室花朵,而是立于群山之巅的雪莲。
“姜女士这双手,简直是被神明吻过,不愧是沈老的关门弟子。”
身旁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周明远整个人僵在阴影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弯下腰去。
他曾经把这样一颗绝世明珠,关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让她为几千块的预算精打细算。
他曾经用自以为是的几十亿身家去羞辱她,让她懂事,让她让位。
展台上的姜宁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宴会厅。
她的视线在周明远所在的角落短暂停留了半秒。
仅仅半秒。
没有震惊,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像看拂过展台的一缕微风,或者地毯上的一粒尘埃。
随后,她微笑着转过头,与身旁的欧洲政要低声交流。
周明远狼狈地后退了两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宁愿姜宁恨他,冲过来扇他耳光。
可她没有。
她已经把他,彻底从她的世界里删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