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许母气得浑身发抖。
“许宴，你有谈了四年的女朋友，还敢跟别人办婚礼？我们许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许父也沉着脸站起来。
“今天这婚礼到此为止。”
宾客们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姜家的亲戚坐不住了，有人直接冲到台前质问姜梨。
“你爷爷活得好好的，你咒他**？”
“还伪造病历骗婚？”
“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姜梨哭得妆都花了。
“我没有，我只是想嫁给宴哥哥。我有什么错？”
这句话一出，场面更乱。
大屏最后停在一行字上。
“许宴让我穿伴娘服，看他娶青梅。那我就让他穿着新郎服，看我退婚。”
屏幕熄灭。
同一时间，所有证据被同步发进双方亲友群。
我关掉直播，起身离开咖啡厅。
婚礼之后闹成什么样，我没有兴趣继续看。
下午，许宴出现在婚房。
那时我正在律师事务所签委托书。
手机响起，是陌生号码。
我接通。
电话那头，许宴声音沙哑：“知意，家里怎么空了？”
我翻着律师递来的清单，平静纠正：“那不是家。那是你给姜梨留的候场区。”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知意，我知道错了。姜梨骗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爷爷**是假的。”
我淡淡道：
“那又怎么样？她骗你，是她的问题。你一次次选择相信她，伤害我，是你的问题。”
许宴沉默几秒。
“婚礼没有完成。我没有真的娶她。知意，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笑了一声：“许宴，你们有没有领证不重要。你穿上新郎礼服，让我当伴娘那一刻，就已经背叛了我。”
他呼吸变急：“我只是心软。姜梨从小依赖我，她一哭，我就……”
“你不是心软。”
我打断他：“你只是享受姜梨离不开你，也享受我舍不得你。可惜现在，我退出了。”
许宴声音瞬间慌了。
“知意，你别这样。我们四年感情，你不能因为一场没完成的婚礼，就全部不要。”
我翻到委托书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让我穿伴娘服看你娶别人时，怎么没想过我能不能承受？你用我选的婚戒办她的婚礼时，怎么没想过四年感情？你让她睡我的主卧，穿我的婚纱，踩着我的体面上位时，怎么没想过我会不要你？”
许宴哑口无言。
我把文件递给律师。
“许宴，婚房首付我出了四成，装修和家具家电大多由我支付。具体清单律师会发给你。该还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他像被刺痛，声音拔高。
“林知意，我们都快结婚了，有必要算这么清楚吗？”
我回答得很快。
“你和姜梨办婚礼的时候，算得也挺清楚。新郎是你，新娘是她，伴娘是我。”
“现在轮到我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