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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川追到楼下。
我刚拦到出租车，他一把按住车门。
“许棠，我们回家聊。”
我看着他的手。
“哪里是家？”
他像被问住了。
几秒后才开口。
“我们住的地方，房子下周到期。”
我说。
“我已经跟房东说不续了。”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什么时候？”
“昨天。”
“你没跟我商量。”
“退我自己租的房子，需要跟你商量吗？”
陈砚川嘴唇绷紧。
司机不耐烦按了两下喇叭。
“走不走啊？”
我弯腰准备上车。
陈砚川突然抓住我手腕。
“你还能去哪？”
我回头，他大概也意识到这句话难听。
手指立刻松了点。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工作现在又……”
“我辞职了。”
他愣住。
“什么？”
“刚刚已经跟李姐说了。”
“你不是很想控制我的工作吗？”
“现在不用了。”
我把手抽回来。
“我换一家。”
“许棠，你就非要跟我对着干？”
我看着他。
“我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跟你对着干？”
陈砚川站在原地。
我上了车。
司机刚开出去，手机就响了一声。
银行短信，到账五百万。
我盯着那串零看了几秒。
下一秒，陈砚川消息进来。
别赌气，钱先拿着。
想去哪住就去哪住。
又一条。
卡和房子我明天给你。
我直接点了退回。
金额过大，手机不能操作。
我打银行**，折腾了半小时，才把那笔钱原路退回。
陈砚川电话立刻打来。
我挂断。
他继续打。
我拉黑。
微信弹出十几条消息，我也拉黑。
晚上收拾东西时。
我才发现我们三年的东西其实少得可怜。
两口锅，一套床单，几个超市换购来的杯子。
一辆二手电动车。
最贵的东西，是前年我们咬牙买的二手空调。
花了一千二。
当时陈砚川抱着我说：“等以后搬家，这个也带走。”
我看了空调两眼。
给房东发消息。
空调不拆了，给下个租客吧。
房东很快回复。
小陈呢？你俩不是要结婚了吗？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
分了。
门外突然有人砸门。
“许棠！”
我没动。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继续叠衣服。
门被他拍得震天响，隔壁阿姨探头骂。
“半夜发什么疯？”
门外安静片刻。
再开口时，他声音压低了。
“许棠，让我进去。”
我走到门边，没有开门。
“你的东西我会叫跑腿送去公司。”
“我不要。”
“那就扔了。”
“许棠！”
他猛地拍了一下门。
“我们三年！你凭什么说扔就扔？”
我手搭在门把上。
“那你呢？我们三年。”
“你凭什么在发布会上说没有？”
门外彻底静了。
第二天一早。
我拎着行李箱离开。
陈砚川就坐在楼梯口。
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脚边散了一地烟头。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
“去哪？”
“**站。”
“我送你。”
“不用。”
他眼睛里都是***。
“许棠，我取消婚约。”
我停了一下。
他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真的，昨晚我已经跟家里说了，宋家那边我也会解释。”
“你不是介意这个吗？”
我点点头，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经过。
“祝你退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