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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岳母就开始砸门。
“许湛，起来！”
“海鲜市场都开门了，十八个人中午就来，赶紧去买菜！”
我已经收拾好东西。
门刚打开，她直接塞给我一个钱包。
我打开看了一眼。
空的。
六年前，她第一次把这个买菜钱包交给我时，里面还有三百块。
后来一直都是我往里放钱。
“昨天的话没听见？”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岳母一把拽住。
“你真走？”
“你走了中午谁做饭？”
“饭店，外卖，厨师。”
“十八个人，总能找到吃饭的地方。”
陆航穿着拖鞋出来。
“**，你顺便把我白外套熨了，我朋友一会儿也来。”
“自己熨。”
他愣了。
“你吃错药了？”
“没有。”
“现在醒了。”
岳母气得脸都红了。
“你白住我们家六年，让你干点活还委屈你了？”
“昨天账没算完？”
“要不要现在继续？”
她不说话了。
陆笙这时也从楼上下来了。
“许湛，你非得大早上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是你们不让我走。”
她看了一眼我的行李箱。
“就这么点东西？”
二十寸的箱子。
我在这里住了六年。
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一只箱子就装完了。
“剩下的以后拿。”
陆笙挡到我面前。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可不会替你跟爸妈说好话。”
我看着她。
“这些年，你替我说过吗？”
她愣住了。
手机突然响了。
我妈打来的。
“湛湛，你们家今天是不是来客人？”
“笙笙昨天给我转了一千，我没收，你跟她说一声。”
“妈，我现在回去。”
电话那头静了下来。
“真回来？”
“真回。”
我妈连声说好。
“那你慢点开，我去买鱼。”
“你小时候爱吃的糕点铺还开着，我也去买点。”
“妈，不用买那么多。”
“就我一个人。”
她停了一下。
没问陆笙为什么不去。
只说。
“一个人也得好好吃饭。”
“妈等你。”
我直接走了。
到家已经一点多。
我妈站在楼下。
垃圾袋拎在手里，垃圾桶就在后面。
她硬是等到我车开进来才去扔。
饭桌上摆了三副碗筷。
她看了看我身后，默默收走一副。
“我还以为笙笙也来。”
“没事，咱俩吃。”
饭吃到一半，岳父电话打了过来。
一接通就是吼。
“恒川为什么把新订单退回来了！”
“你马上给**打电话！”
我夹了一块鱼。
“缺什么材料就补什么。”
“以前不都这么签吗！”
“以前缺的，我帮你们补。”
岳父没声了。
几秒后，他声音更大。
“你因为家里一点矛盾，拿公司的事报复我们？”
“正常要求都达不到，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航在旁边喊。
“爸你别求他！”
“他不就是认识个江澈吗，真当恒川是他家开的？”
我笑了。
“你顺便问问恒川。”
“上个月那三百套混料，剩下一百套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里瞬间安静。
我挂了。
这一次，他们公司的窟窿，他们自己补。
我把担保书推回去。
“所以你今天来，是让我签这个？”
陆笙赶紧解释。
“不是，我主要是来接你。”
“这个就是顺便。”
“爸说你收入稳定，签一下才好走手续，又不用你真的拿钱。”
“那为什么不让陆航签？”
“他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又不说话了。
下午我打开手机时，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家族群也炸了。
岳母先发了一张饭店账单。
三桌，六千三。
“谁家女婿国庆把一屋子长辈扔下？”
“临时订饭店多花这么多钱，钱倒是小事，主要寒心！”
陆航马上跟着说。
“住我们家的别墅，还不知道感恩。”
“现在连给家里做顿饭都不愿意了。”
我把三亚旅游名单和预算截图发到群里。
“十八个人，十六万八。”
“机票酒店都没有付款。”
“谁说请客，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