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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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陆家有一场内部家宴。
白芷晴陪陆闻峥提前到。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裙子，手腕上戴着陆闻峥送的订婚手链。
前世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准备订婚。
今生因为我频繁设防，进度慢了些，但白芷晴仍旧稳住了陆闻峥。
下午，糖糖午睡醒来。
我给她换衣服时，女佣阿敏敲门进来。
“叶姐，医务室说上次送检报告要你签收。”
前世，也是阿敏。
她后来在我墓前承认，白芷晴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把糖糖带去了花房。
这一世，我看着她发白的指节，点了点头。
“好，我下去。”
我把糖糖交给另一名老佣人芳姐。
然后当着阿敏的面摸了摸糖糖的小兔挂件。
“糖糖，记得姨姨说的话。”
糖糖乖乖点头。
我走出儿童房，没有去医务室。
我转身进了监控室旁边的小隔间。
周伯已经站在那里。
屏幕上，阿敏把芳姐支走，说老爷子想看糖糖新学的儿歌。
糖糖被牵出房间。
她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了一下，回头找我。
我指甲掐进掌心。
周伯脸色铁青。
“她竟敢。”
我说：“再等等。”
不是不救。
是现在进去，白芷晴还能哭着说误会。
我要的是她亲手撕掉自己的脸。
糖糖被带进花房时，白芷晴已经等在那里。
她蹲下身，笑着朝糖糖招手。
“糖糖，姐姐带你看新开的蝴蝶兰。”
糖糖没有过去。
她的小手摸到兔子耳朵。
一下。
两下。
三下。
监控室里的警报灯无声亮起。
我的心也跟着狠狠一跳。
白芷晴看见她的动作，脸上笑意慢慢淡了。
“谁教你的？”
她站起来，走近糖糖。
“是叶栀吗？”
糖糖往后退：
“我要晚晚姨。”
白芷晴弯腰，声音压得很低。
但录音设备收得清清楚楚。
“你再找她，她就会因为你被赶出去。”
糖糖嘴一瘪。
白芷晴伸手，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你哥哥以后会有自己的家。你要是懂事，就别总缠着他。”
我猛地推门冲出去。
周伯比我更快，已经按下了通知键。
花房那扇玻璃门被我撞开时，白芷晴正面色阴沉的盯着糖糖。
她听见动静，瞬间松手。
然后她往后一倒，红着眼喊：
“叶姐！你别推孩子！”
真熟悉。
前世她也是这样。
永远先开口，永远先占住委屈。
可这一次，我没有一个人面对她。
我抱起糖糖时，花房另一侧的门开了。
陆怀谨、陆闻峥、陆镇川、家庭医生、周伯，还有陆家法务，全都站在那里。
白芷晴的哭声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