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四章


4.

看见袋子里有一枚银色耳钉。

小小的月亮形状。

我的呼吸停住了。

去年许念安生日,我送过她一对一模一样的耳钉。

她当时戴上**,发朋友圈炫耀。

“林棠女士送的月亮,从今天起,本仙女自带光。”

我还在下面评论:

“戴丢了赔我。”

那枚耳钉躺在透明袋里。

我猛地站起来。

“那是谁的?”

段衡看向我。

他的沉默,比回答更可怕。

“林小姐,初步特征高度吻合。但是**的脸被砸烂了,所以具体身份要等DNA。”

我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我看着那扇门,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她藏了**。

可能她就是那具**。

我被带回刑侦支队做笔录。

凌晨三点,走廊白炽灯亮得刺眼。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冷掉的水。

一口没喝。

段衡坐在对面。

问得很细。

许念安什么时候找我借房。

她和顾承泽关系如何。

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我有没有把地址告诉过别人。

城南公寓有没有监控。

我一点点回答。

说到那通电话时,我卡住了。

“她声音不对。”我说,“很哑。**有水声。我问她旁边是不是有人,她说没有。”

段衡抬眼。

“她回答得快吗?”

“很快。”

“还有别的异常吗?”

我闭上眼,逼自己回想。

“她没有跟我闲聊。她以前不会这样。她挂得很急。”

段衡合上笔。

“我们怀疑,那通电话不是她在自由状态下打的。”

我浑身一僵。

“什么意思?”

“有人可能控制了她,让她给你打电话,制造她已经离开公寓的假象。”

我手里的纸杯被捏变形。

凉水洒出来,淌到指缝里。

那就是说,许念安那时可能还活着。

她就在电话那头。

旁边也许站着人。

也许她想让我听出不对。

可我没有。

我只说,到地方报平安。

我把脸埋进掌心。

眼泪从指缝里掉下来。

沈砚在外面等我。

看到我出来,他站起身。

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安慰的话。

我问段衡:“顾承泽呢?”

“已经联系过。”他说,“他称许念安三天前离家后没再见过。他主动提供了她可能去的城市,也给出了聊天记录。”

“他在撒谎。”

这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下。

可我就是知道。

顾承泽太稳。

稳得像提前背好了台词。

我给他打电话时,他没有慌,没有追问我为什么找许念安。

他只是叹气。

把话题引到许念安压力大、情绪不稳定、怀疑他。

像是在给所有人铺路。

许念安是主动离开的。

许念安状态不好。

许念安可能惹了麻烦。

段衡看着我。

“你有直接证据吗?”

我摇头。

“没有。”

“那就等我们查。”

之后二十四小时,警方调取了小区监控。

许念安进入公寓的画面很清楚。

她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背着电脑包,低头走进单元门。

第二天晚上,顾承泽出现过。

戴口罩,手里拎着黑色工具包。

他说他只是去找许念安谈婚礼,没待多久就离开。

监控里,他确实一个多小时后走了。

但第三天凌晨,他又出现了一次。

这次他没走正门。

从地下**进了楼梯间。

手里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段衡把截图给我看。

画面很模糊。

可那个箱子异常刺眼。

“他出来时呢?”我问。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段衡说,“箱子还在,但重量状态明显有变化。之后他去了城西一家自助洗车场。”

“洗车?”

“他冲洗后备厢和脚垫,持续二十多分钟。”

我闭上眼。

胃里一阵翻涌。

顾承泽。

那个每天在朋友圈叫她宝宝的男人。

那个在客户面前说“她负责梦想,我负责现实”的男人。

凌晨拖着箱子进了我的房子。

清洗,封柜,处理车。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DNA结果第二天下午出来。

死者确认是许念安。

死亡时间大约在她给我打电话后的两到四小时内。

死因是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

也就是说,她被迫打完那通电话后,很快就死了。

我坐在刑侦支队走廊里,哭到发不出声音。

十二年。

从大学宿舍到婚纱试妆。

她那么爱漂亮的人,最后脸被砸烂了藏在我家阳台柜后面。

连一句真正的求救都没能说出口。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