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乔敏回家后，第一反应不是抱我。
也不是恭喜明序。
她把门一关，抬手就要打我。
明序挡在我前面。
那一巴掌落在他肩上，声音很响。
“你还护她？”
乔敏气得眼睛通红。
“你们两个翅膀硬了是吧？”
我看着她。
“我考了713。”
“你弟那分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
我笑了。
“那许栀之前那几次第一怎么来的，你心里也没数？”
乔敏脸色一僵。
很快，她又咬牙。
“我不管！你们把栀栀害成这样，必须负责。”
明序气笑了。
“负责？她送笔来偷我姐分的时候，谁负责？”
乔敏指着他骂。
“你一个三百多分的人，凭什么拿人家栀栀的一本分？”
明序脸一下白了，攥紧拳头说：
“一本？数学那科我可没有用那支笔哦，如果用的话，那我只能上个二本了。”
“再说了，就凭她先动手害我姐！”
乔敏转过头来狠狠瞪我。
“我不会给你们出一分钱学费。”
我说：
“不需要。”
她愣住。
我继续说：
“清华有奖学金，我还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明序也可以。”
她冷笑。
“你们想得美。”
“这个暑假，你们两个都出去打工。”
“明筝，你去给栀栀补复读费。明序，你去把自己的学费挣出来。”
我看着她。
“你让我一个考上清华的人去打工赔一个想偷她分的人？”
乔敏毫不犹豫。
“栀栀是被你害的！”
明序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妈，我以前以为你只是看不起我。”
“原来你连我姐也不当人。”
乔敏骂他白眼狼。
我关闭手机录音，把她刚刚那些话全存了下来。
她发现后，扑过来抢。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她气得发疯。
当晚，她锁了家里的门，不许我和明序进厨房。
明序从书包里翻出两包饼干。
“姐，吃。”
我接过来。
“明天我们去学校。”
“干什么？”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第二天，韩老师听完录音，脸色很冷。
她帮我联系了招生咨询老师，也帮明序问了助学贷款流程。
她说：
“分数是你们的，志愿也是你们的。”
“谁都不能替你们决定。”
我点头。
这一刻，我才真正觉得，路开始亮了。
许栀没有安静多久。
她把事情闹到了班级群。
发长文，说我嫉妒她进步，把她送我的好运**笔给明序用，气运变差了，害她高考失常。
这是什么**逻辑？
她不敢写“夺分”。
只能写“晦气不尊重偷走运气”。
下面有同学一开始安慰她。
可很快，有人问：
“笔给别人用，为什么会害你高考失常？”
“你自己的卷子是你自己写的吧？”
“如果只是气运笔，怎么会从五百多掉到三百多？”
许栀不回复。
她又去小区群哭。
吕珍也跟着发疯。
她说我们家忘恩负义，说许栀好心送笔，结果被我拿去害人。
乔敏居然在下面帮她说话。
“栀栀确实委屈，明筝这孩子从小心思重。”
我看着那条消息，只觉得可笑。
明序气得要回怼。
我按住他。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