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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邻市时,主管孟姐在出站口等我。

她把一杯热豆浆塞进我手里。

“先去宿舍,明早九点开会。”

我点头。

孟姐看了眼我的行李箱,“就这些?”

“嗯。”

“挺好,轻装上阵。”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答应调岗。

也没有用同情的眼神看我。

这让我轻松了很多。

新宿舍在公司旁边,单人间,不大,但有一张靠窗的书桌。

我把电脑摆上去,把那盆薄荷放到窗台。

叶子有点蔫。

我浇了水,它仍旧垂着。

像我。

但总会缓过来。

第二天开会,项目组每个人面前都有姓名牌。

我的位置在主讲旁边。

孟姐介绍我:“傅知瑶,后续负责用户流程和版本排期。”

没人问我有没有经验。

他们打开文档,认真听我说话。

中午订餐时,同事小赵问:“傅知瑶,你有什么忌口?”

我愣了一下。

“不吃太辣。”

他说:“行,那锅底点鸳鸯吧。”

锅底。

这两个字让我短暂走神。

以前和陆凛舟吃火锅,鸳鸯锅总被他说没必要。

“你不是能吃辣吗?”

我其实不能。

只是每次喝很多水,后来就像能了。

下午,陆凛舟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我接起,没有出声。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

“傅知瑶,是我。”

我说:“有事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哪个公司?我来找你。”

“不用。”

“你别这样。”

他像是忍了很久,语气里带着疲惫。

“那天我话说重了,火锅的事也是我没处理好。”

“你回来,我们重新找房子。”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排期表。

上面每一项都有我的名字。

“我不回去。”

他呼吸一顿。

“你真要因为一张桌子分手?”

又是这样。

他总能把所有事缩小成一张桌子,一份甜品,一只冰箱贴。

小到我再提,就显得不懂事。

我说:“陆凛舟,不是一张桌子。”

“那是什么?”

“是我订的桌子,最后没有我的位置。”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说:“以后不会了。”

“以后每次吃饭,我都先问你。”

“夏棠那边,我也会保持距离。”

我闭了闭眼。

他仍旧以为,只要少见夏棠,一切就能复原。

可真正让我累的,是他明明看见我站着,却依旧让我去等。

我说:“不用改给我看。”

陆凛舟的声音终于乱了。

“傅知瑶,你别说这种话。”

“我知道你舍不得。”

他又回到最熟悉的判断里。

他坚信我舍不得。

因为我曾经一次次回头。

我没有争辩。

“我要开会了。”

挂断电话前,我听见他急促地喊我的名字。

“瑶瑶。”

我还是挂了。

晚上回宿舍,窗台上的薄荷立起来了一点。

我摸了摸叶片。

原来离开原来的花盆,也不一定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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