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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谨南一愣,将纸条捡起来。
纸条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几个字:
“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你。毕业后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肖谨南攥着纸条,密密麻麻的痛感浮现在心脏上。
原来,她真的那么早就喜欢他了。
他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从那天之后,肖谨南连班也不上了,整日酗酒,喝得醉醺醺。
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可以和他的听宁见面。
几个月后,到了他们曾经的恋爱纪念日。
这一天,他破天荒地没有喝酒,而是买了个蛋糕,插上蜡烛。
看着蛋糕,他控制不住地流泪。
“听宁,如果你没有死,现在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
“我好想你……”
他深吸一口气,想吹灭蜡烛,可下一秒,手机就剧烈地响了起来。
“是夏觉的家属吗?”
“她父母双亡,紧急***里只有你。”
“她现在生产时难产,需要你过来签订手术同意书。”
肖谨南愣在原地。
这才想起来,在雨林的时候,夏觉就和他说了,她怀孕了。
他来不及犹豫,拿起衣服就冲到医院,飞速签了手术同意书。
面对医生的询问:
“你是她男朋友吗?”
肖谨南犹豫片刻,轻轻点头。
“是。”
“如果有危急情况,麻烦保大。”
手术室的门关上。
又过了几个小时,护士抱出来一个小女孩。
肖谨南接过,心情复杂。
忍不住想,如果棠听宁还活着,他和她的孩子会长什么样?
下一秒,夏觉被推了出来。
她的麻药劲还没过,整个人虚弱得脸色发白。
肖谨南跟着推车进入了病房。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他看着她开口:
“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告诉我?”
夏觉眼眶红了。
“你不想见到我,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今天,抱歉。”
肖谨南只觉得一股郁结堵在心头。
他脑中闪过一帧帧棠听宁的面孔,最后开口:
“我会对女儿负责。”
“等你养好了,我们就去领证吧。”
夏觉一愣,小心翼翼道:
“我一个人也能养好她,你不用……”
她话没说完,就被肖谨南的脸色生生止住,只能点了点头。
“好。”
肖谨南看了她一眼,想到那场大火,缓缓呼出一口气,开口道:
“高中救我的不是你,是听宁,对吗?”
病床上,夏觉猛地僵住了。
她几乎下意识地摇头:
“谨南……我……”
“我都知道了。”
肖谨南对上她惊慌的眼睛,缓缓播放出那段监控录像。
看着棠听宁将他背出火场的那一刻,夏觉顿时瘫软地靠在墙上。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的眼泪如洪水般控制不住地往外淌。
肖谨南看着,却没有半分心疼。
只等她哭够了,才冷淡道:
“夏觉,确实怪你,所以结婚后,我不会给你半分爱意。”
“等女儿十八岁后,我们就去离婚。”
他给她点了粥,直到晚上才来到吸烟区抽烟。
其实从前棠听宁管过他抽烟,但他一直没听,经常背着她偷偷抽。
直到她死后,他才戒了。
今天是第一次重新抽烟,他有些不适应,吸了一口就被呛得直咳嗽。
他缓了缓,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
他顿时僵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他忙跟了上去,看见她在夏觉的病房前站定。
那人蹲下身,从门缝里塞了个红包。
肖谨南喉结滚动,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听宁,是你吗?”
那抹身影一顿,没有理他,转身离去。
肖谨南想上前去追,病房里的夏觉伤口却突然撕裂。
一群医生护士涌进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喧嚣结束后,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肖谨南心中浮现。
他给助理打去电话。
“帮我查一下棠听宁的踪迹。”
对面有些懵。
“棠小姐……她不是死了吗?”
肖谨南深吸一口气。
“我怀疑她是假死。今天在医院,她来看夏觉了。”
“去查一下她是不是假死。”
“还有她墓碑下埋着的那份骨灰,也验一下DNA。”
挂断电话,肖谨南去了棠听宁的墓碑前,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和她说话。
“我今天在医院看见了一道和你很像的身影。听宁,那是你吗?”
“如果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假死,又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
可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肖谨南胸腔里愈演愈烈。
他在墓园坐了一夜。
直到黎明的太阳缓缓升起时,他收到了助理的短信。
是一张DNA鉴定报告。
结果显示,那份骨灰的DNA与棠听宁的DNA并不匹配。
下面一条,是几段国外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她和一个男人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态度亲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