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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和律师见到了那位经办人。
她姓林,曾在租赁公司工作七年。
见到我,她先低下了头。
“许小姐,对不起。”
“当年那份合同,我知道有问题。”
律师问:“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
林姐苦笑。
“许晓一次性付了不少钱,老板亲自批准的。”
“我只是个普通员工,没敢多问。”
她打开电脑,调出几份旧记录。
委托人是许晓。
服务对象是我。
特殊要求一栏写着:
服务对象不知情,须逐步建立情感依赖。
我盯着那行字。
林姐继续打开每个月的服务报告。
第一月:成功建立联系,服务对象开始主动发消息。
第三月:服务对象产生明显依赖,多次提出见面要求。
第七月:减少陪伴,服务对象出现焦虑情绪。
我一页页往后翻。
甚至找到了去年生病那次。
服务对象因分手威胁哭求挽留,达到预期效果。
本月额外奖励两千元。
我的手停了下来。
那天我发着高烧,哭着求顾淮陪我去医院。
他却嫌我太黏人,说再缠着他就分手。
原来我的眼泪,还能替他赚两千块。
林姐轻声问:
“许小姐,后面还有很多,您要继续看吗?”
“看。”
整整六十个月。
他把我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什么时候最容易心软,全都写成了工作报告。
有几个月,顾淮创业忙,连续半个月没来看我。
我怕他太累,每天下班都去给他送饭。
他的记录里却写着:
服务对象主动提供生活照顾,不影响正常结算。
我关上文件。
律师问林姐:“原始记录还能调出来吗?”
“公司系统应该有。”
“我手里只有当年经手的部分文件。”
她又拿出一张聊天截图。
是许晓当年发给她的消息。
签名就用我给你的那张图片。
我姐最近精神不好,别联系她。
以后续约也找我。
律师将资料逐一保存,正式要求租赁公司调取完整合同和签约记录。
几天后,公司终于同意配合。
电子合同的**记录显示,我的签名确实来自一张后来导入的图片。
顾淮按月提交的服务报告,也得到了核实。
律师告诉我:
“许小姐,证据已经比较完整了。”
“我们可以要求公开澄清,并继续追究责任。”
我点点头。
没想到,许晓又发了一条视频。
姐姐为了报复我,竟然找以前的公司员工编造证据。
我决定三天后公开澄清,让所有亲戚都来作证。
姐,你敢来吗?
顾淮也在评论区替她说话。
五年的陪伴不是假的,希望大家不要只听一面之词。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想起五年前的自己。
那时,我真的把他的每一句关心都当成了爱。
如今才知道,那不过是他完成工作后的例行交代。
我回复了许晓一个字。
敢。
晚上,律师又发来一份资料。
是六年前爸妈车祸的完整事故认定书。
我看完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这么多年,连我最深的愧疚,都是许晓故意留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