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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破败的出租屋里。
沈煜西环顾四周。
“汐汐?”
没人?
他眉头拧得更深。
提高了音量:
“汐汐?汐汐?!”
他一边走一边喊,把家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自始至终。
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子里。
她不在家。
像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沈煜西瘫坐在地,眼神涣散,烦躁地反复抓着头。
那她回去哪呢?
出去玩?
不可能。
朋友家?
她有什么朋友?
沈煜西一个个假设,再一个个否定。
突然惊觉。
张予汐被他困住了整整八年,没有娱乐,没有社交,没有朋友。
除了照顾他的起居。
就是打工。
沈煜西的目光落到了厨房。
不知怎得。
他突然想起在婚房里,他们和江淼淼吃的那顿饭,他做饭的时候,他帮江淼淼端盘子的时候。
张予汐眼底的震惊,绝望。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然后缓慢地拧搅。
沈煜西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
沈煜西的意识逐渐模糊。
梦里全是这些年乱七八糟的回忆。
街头拐角,张予汐骑着小毛驴,突然说要收留他。
去沈家相认被赶出来时,张予汐紧紧抱着失魂落魄的他,说再艰难的路她也会陪着他走。
婚纱店,他看着一身婚纱的张予汐落泪。
……
梦的后半段。
父母命令他分手,说他这样的身份娶一个普通女人对家族产业没有帮助。
亲戚都说,他的一切都是父母给的。
他应该分手。
可他舍不得。
于是。
他一边对着江淼淼嘘寒问暖,一边又在维持着和张予汐岌岌可危的关系。
父母的威压,道德的**让他的脾气越来越坏。
他开始蛮不讲理。
沟通不了。
张予汐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两人开始没有话题。
两人开始无休止的争吵,为一些鸡毛蒜皮的话题,张予汐炒菜盐放多了,她没有及时熨烫他的西服……
再后来,张予汐消失了。
梦里。
张予汐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微笑着,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走了。
“汐汐!”
沈煜西猛然惊醒,满头冷汗。
额头滚烫。
他发烧了。
沈煜西爬起来,灌了杯冷水。
想找点退烧药。
但翻箱倒柜连药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被张予汐照顾地太好。
太久没生病了。
从前根本不会等到他发烧,在他受凉有点咳嗽的时候,药就已经递到他嘴边了。
那一秒。
巨大的悔恨感突然包裹住沈煜西。
想到张予汐可能会永远离开他,他蹲下来捂住脸。
泪水不停地从指尖溢出来。
尽管他很不愿意相信。
但他脑子里还是不停出现那个可能性——我在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