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协议去傅家老宅时，傅老爷子正在喝茶。
他看见我膝盖上的伤，又看见我手里的文件袋，脸色沉下去。
“丫头，**走了？”
“走了。”
两个字落下，客厅里骤然安静。
我把协议放到他面前。
“她临走前让我把这个拿走。”
傅老爷子打开协议，看了很久。
“当年傅家资金断裂，是你父亲拿钱补上了老宅的窟窿。”
他抬头看向我，眼里露出几分愧色。
“你父亲没要利息，只说将来若两家真有缘，别让他女儿受委屈。”
我扯了扯嘴角。
“所以傅家还礼的方式，是让另一个女人戴纳采玉佩？”
傅京墨脸色瞬间难看。
老人声音不高，却压着怒意。
“京墨，玉佩呢？”
傅京墨看向温芷。
温芷下意识护着脖子上那块玉佩。
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她像被烫到一般，慌忙去解绳扣。
“老爷子，我马上还给映慈。”
傅老爷子的目光骤然冷了下去。
“还给她？”
“你有什么资格碰？”
温芷的手僵在颈后，眼泪落了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这块玉佩这么重要。”
“京墨哥说只是帮我撑场面，我才……”
傅京墨闭了闭眼。
“是我让她戴的。”
到了现在，他还是先把责任揽过去。
可下一秒，他伸出手。
“摘下来。”
温芷愣住。
“京墨哥？”
傅京墨的手没有收回，语气反而更沉。
“我说，摘下来。”
她颤着手解下玉佩，递给傅京墨。
傅京墨双手捧着，走到我面前。
“映慈，我还给你。”
我没有接。
“脏了。”
他脸色一白。
温芷像是受了天大的羞辱，哭着质问：
“映慈，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玉佩是傅家的东西，又不是我故意抢的。”
我看向傅老爷子。
“傅老先生，宋家当年那笔钱，我不要利息。”
“这份协议里的正妻礼，我也不要。”
傅京墨猛地抬头，眼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乱。
“映慈！”
“我要傅家公开承认，当年欠过宋家，也公开说明，今晚纳采礼送错了人。”
客厅里一片死寂。
温芷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却僵住了。
她最怕的不是还玉佩。
她怕的，是她被所有人知道，她不是过明路，是占了别人的礼。
傅老爷子沉默很久。
“公开以后，你和京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看向傅京墨。
他眼里有慌乱，有痛苦，还有一丝不肯相信。
他大概还在等我心软。
“我们早就没有了。”
傅京墨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映慈，你怎么罚我都行，别把话说死。”
我抽回手。
“我妈死前让我别嫁。”
“我听她的。”
温芷忽然站起来。
脸上的柔弱荡然无存，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怨恨。
“宋映慈，你是不是非要毁了京墨哥？”
我转头看她。
“我陪他熬过来。”
“可他站稳以后，第一个护住的人是你。”
温芷被堵得说不出话。
傅老爷子开口。
“傅家会发**。”
傅京墨看着我，声音发抖。
“**发了，温芷就完了。”
我看着他。
“那我呢？”
他怔住。
“我妈没了，我的婚礼没了，我爸留给我的体面也被你拿去哄她了。”
“她完了，你心疼。”
“我完了，你只觉得我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