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祁景澄把定位发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句。
“走过去不到三公里。”
我盯着那行字，胸口一阵发堵。
原来到了这种时候，他还记得提醒我，别乱花钱。
我到包厢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门一推开，我就看见祁景澄坐在主位旁边，正低头替姜柚宁拆一次性餐具。
而她，坐在我原本的位置上。
她旁边还搭着祁景澄的外套。
沈南栀率先站起来。
“棠棠，你来了，快坐。”
她见我看着那个位置，低声解释。
“柚宁怕空调吹，大家就让她换过去了。”
我嗯了一声，走到最靠出风口的位置坐下。
冷风直直吹在肩膀上。
我刚要抬手调一下，祁景澄已经先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姜柚宁肩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我。
“你要是冷，就让服务员拿条披肩。”
菜单转到我手里，我开口。
“加一份清汤面。”
祁景澄却把菜单按住。
“套餐里有主食，你点了也吃不完。”
我还没说话，姜柚宁已经轻声开口。
“我中午没吃饭，有点饿，能不能加一份甜品？”
“我听说这家的招牌很好吃。”
祁景澄抬头看向服务员。
“可以，少放冰。”
我垂下眼，把菜单重新拿过来，递给服务员。
“再加一份清汤面，我自己结。”
朋友愣了下，笑着打趣。
“听棠，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沈南栀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示意我先别发作。
姜柚宁却抿了抿唇，像是很不好意思。
“要不甜品给应小姐吧，我就是嘴馋。”
“景澄哥，你别为了我，破坏你们的攒钱计划。”
祁景澄听完，居然笑了。
“她挺会过日子的，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我筷子停住，抬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我会过日子，所以什么都该让着，是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
祁景澄压低声音。
“应听棠，大家都在，你别闹。”
“我闹什么了？”
他脸色一点点难看下来。
恰好服务员开始上菜，这阵僵持才被打断。
我点的清汤面最后才上来。
端到我面前时，面已经泡软了。
而姜柚宁那份少冰甜品早就摆好了。
祁景澄还拿纸巾替她擦掉勺子上的水。
我低头吃了一口面，嘴里发苦。
朋友们也察觉出不对，开始生硬地岔开话题。
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
脚越来越疼。
鞋边已经隐隐透出血色。
沈南栀低头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你脚怎么了？”
我轻声说，“磨破了。”
她皱紧眉。
“待会我陪你打车。”
祁景澄却在这时拿出手机。
“我已经叫车了。”
大家都看向他。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语气很自然。
“专车，马上到。”
“柚宁穿高跟鞋，不方便走。”
沈南栀当场就冷了脸。
“棠棠脚都出血了，你没看见？”
姜柚宁一听，立刻抿住唇，轻轻开口。
“可我家跟应小姐方向不一样吧，要是绕路，车费是不是会贵很多？”
祁景澄明显迟疑了一下。
就那一瞬，我心口狠狠沉了下去。
我的脚在流血。
可他在犹豫，送我会不会多花钱。
最后，他开口了。
“听棠，你跟南栀一起走吧。”
“反正也不远。”
沈南栀直接气笑了。
“祁景澄，你还是人吗？”
包厢里没人说话。
我低头看了眼鞋边那点红，拿出手机，自己叫了车。
祁景澄像是想走过来扶我。
我直接避开了。
沈南栀扶着我往外走，低声问我。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站在饭店门口，看着那辆专车先开走。
车里，姜柚宁侧着头在跟他说话。
祁景澄低头听着，神色温和。
我收回目光，对沈南栀开口。
“我要搬出去。”
“还有结婚的钱，我也不想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