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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报完数字,打开转账页面,直接举到我面前。
我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这几年来,张大爷每次检查,我都提前一周抢号。
刘主任的号难挂,我定闹钟凌晨抢,有时候抢不到,只能在诊室外面等着求她加号。
还有王阿姨,李叔……我给他们找医生、陪他们跑诊室的时候,他们喊我“闺女”。
我帮他们联系专家、叮嘱他们吃药时,他们的子女说“谢谢”。
可现在,我成了吃回扣、赚差价、没良心的罪人。
张浩举着转账页面等了几秒,见我没反应,恶狠狠地说:“你不认账?”
“行。
你不转帐是吧,那我就替你好好宣传宣传。”
他举着手机,屏幕对着围观的人:“大家记住这张脸——沈小满,省医院陪诊师。”
“收高价、拿回扣、跟医生勾结、耽误病人治疗。
有找过她陪诊的,都进群,我们一起**。”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
“退钱!”
有人喊。
“退全款!”
另一个接。
人群往前挤了一步。
我后背贴着墙,退无可退。
张大爷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没再说话。
我突然想起妈妈。
当年,她化疗完,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那些老人孤苦无依,眼里尽是悲伤。
她说:“小满啊,你要是能帮帮他们就好了。”
我帮了。
帮了三年。
两百多个人。
可现在……我看着围上来的人,看着张浩那张脸,看着张大爷低下去的头顶。
我突然觉得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抬起头,声音很轻:“你们要退钱,行。
去****我。
该退多少我退多少。”
“你什么意思?”
张浩往前走了一步,“你今天不赔钱,想走?”
我冷冷地看着他:“陪诊收费有合同有**,不是我定的。”
“要退钱,去**,**我。
该退多少退多少。”
我从墙上撑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众人愣在原地,没人拦。
张浩在我身后喊了一句:“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没回头。
从门诊楼走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陪诊医护群。
张浩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现场拍的视频发到了群里,配了一段文字:“省医沈小满,收高价、拿回扣、蹭病人东西,大家避雷。
有找过她的,一起**!”
群里一百多号人,陪诊员、病人、病人家属,都有。
有人接了:“我早觉得她收费离谱。”
有人甩出一张转账截图:“我找她陪过我爸,根本不到半天,照收一百五!”
还有人直接艾特我:“出来解释一下!
我们这么信任你,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我站在马路边上,阳光白得晃眼。
我没解释,而是打开我的团队群:“省医这条线,全部停掉。”
“以后不再接张大爷、王阿姨、李叔的单子。”
“还有,所有要求退钱的人,名单我发群里,全部拉黑。”
然后,我回到陪诊医护群,打了一行字:“小满陪诊,从今天起,不接省医院的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