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景行,那些话就是开玩笑的,”她的语气有些心虚,“西西应该……应该没看到吧?”
宋景行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平板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那天晚上,宋景行把我和他所有共同的朋友联系了一遍。
我爸妈那边他也打了电话,我妈接的,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西西的事她自己做主”,就挂了。
他这才知道,我爸妈早就知道了我要走的决定。
而且没有拦我。
第二天,宋景行去了我公司。
人事部的人告诉他,我一个月前就提交了辞职申请,离职手续上周已经全部办完了。
他不信,非要人事再查一遍。
人事经理有些不耐烦地翻出系统记录给他看,申请时间清清楚楚写着: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那时候他还和蓝月月、陆灼在四人群里商量着周末去哪儿喝酒。
我在办离职。
那时候他在群里吐槽我“一天天莫名其妙的”。
我在办签证。
那时候他和蓝月月试我的礼服,告诉我“第二套更合适”。
我在收拾行李。
宋景行从公司出来,在马路边站了很久。
陆灼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说晚上有个局让他一起去散散心。
“林西的事你别想了,想也没用,”陆灼的声音大大咧咧地传来,“她要是真想走,你留也留不住。”
“再说了,她走了不是正好?你不是老说她管你管得多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宋景行把电话挂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宋景行几乎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他去了我闺蜜家,去了我常去的咖啡馆,去了我们以前一起散步的公园,甚至去了我大学时租过的那间小公寓。
他找到了我的闺蜜秦筝。
秦筝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不在那个四人群里的人。
她曾经提醒过我,说蓝月月和陆灼跟宋景行走得太近了,让我留个心眼。
当时我笑着跟她说,你想多了,我们从高中就是好朋友。
秦筝开门看见是宋景行,第一反应是关门。
宋景行用手抵住门框,哑着嗓子问:“你知道林西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
秦筝冷眼看着他,半晌才松开门把手,抱着手臂靠在玄关。
“是,我知道,”她说,“但我不会告诉你。”
“林西让我别告诉你,我就不会告诉你。”
“宋景行,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走吗?”
宋景行愣住了:“我……”
“你不知道,”秦筝替他回答了,“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她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门合上之前,宋景行听见她轻声说了一句:“活该。”
7.
又过了三天,陆灼从另一个朋友那里辗转得知了一个消息。
他打电话给宋景行的时候,语气头一回没有那么吊儿郎当了:“老宋,我听说林西出国了。”
“你听谁说的?”
“我表哥的同学的朋友,她说林西接了一个国外的派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