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两散。”

萧景辰咀嚼着这四个字，眼底的阴霾越来越重。

“冷轻月，你把东宫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孤告诉你，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没有孤的允许，你哪儿也别想去。”

我吃痛地皱了皱眉，心里再次默默记下一笔医药费。

“殿下，您这是非法拘禁。”

我试图讲道理。

“大楚律例明确规定，即便是**契，只要奴婢攒够了赎身银子，主家就必须放人。”

“奴婢在东宫这几年，虽然没攒下什么大钱，但赎身的银子还是够的。”

我从袖袋里掏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拍在萧景辰的胸口上。

“这是一千两银票，买奴婢的自由，绰绰有余。”

萧景辰看都没看那张银票一眼，直接将它拂落在地。

“孤不缺你这一千两。”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似乎还有一丝……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我这个可以任他发泄情绪的沙包。

还是害怕承认，他其实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

“殿下缺不缺钱是殿下的事，奴婢给不给是奴婢的事。”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银票，仔细地吹去上面的灰尘，重新塞回袖袋里。

既然他不收，那我就省下这一千两了。

“冷轻月，你到底有没有心。”

萧景辰突然松开我的手腕，颓然地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这三年来，孤对你难道不好吗。孤把最好的东西都赏赐给你，孤甚至为了你……”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为了我什么。为了我冷落苏婉儿。”

我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自我感动。

“殿下，您那是为了我吗。您那是为了平衡后院的势力，为了敲打苏家。”

“我不过是您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殿下，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

“您需要一个没有**、好拿捏的女人来挡枪，我需要一个财大气粗的金主来赚钱。”

“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交易。”

“现在，交易结束了。”

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那些金银细软和账单，其他的我都懒得带走。

萧景辰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我的动作。

“你真的要走。”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

“当然。”

我把最后一个金元宝塞进包袱里，打了个死结。

“留在这里等着被殿下您随时拉出去砍头吗。我还没活够呢。”

我背起包袱，走到他面前，微微屈膝，行了最后一个宫廷礼仪。

“殿下，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我绕过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东宫的大门。

没有丝毫的留恋。

身后，传来萧景辰压抑而痛苦的低吼声。

“冷轻月。你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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