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处字迹在台灯下重合,连落笔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陆沉指尖发紧,纸页在掌心里捏出深深褶皱。
“阿沉,婚礼场地定好了!”
许嫣端着切好的水果推开书房门,脸上的慌乱早已掩盖过去。
她顺手拉开窗帘,指着楼下成箱运进来的定制礼服。
“全城的记者都在报道咱们的世纪婚礼呢,大家都说我是最幸福的新娘。”
陆沉合上笔记本,顺手塞进抽屉深处。
他盯着许嫣的眼睛,声音平淡。
“这本日记,真是你在巴黎写的?”
许嫣挽住陆沉的胳膊,笑着仰头。
“当然啦,当时我为你急得睡不着觉,一笔一画全记在上面呢。”
陆沉没再接话。
此时,市中心破旧的出租屋里。
许意正蹲在地上收拾衣物。
桌上摆着母亲的遗照,旁边是一张飞往南方海滨城市的单程机票。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许意刚拉开门,许嫣就领着两个黑衣保镖闯了进来。
“妹妹,走得这么急,是不是忘了交出许氏集团的股权让渡书?”
许嫣环视着简陋的房间,眼神充满厌恶与刻薄。
“当年爸妈留下的股权,你占着也没用,识相的赶紧签了字,别等我动手。”
许意冷眼看着她。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你没资格要。”
许嫣冷笑一声,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乱翻,将许意刚收好的行李箱砸在地上,衣物散落一地。
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从衣物堆里滑了出来。
“这就是你藏的宝贝?”
许嫣一脚踩住铁盒。
许意眼神陡然发亮,冲上去推开保镖。
“拿开你的脚!”
争执间,许嫣顺势用力推了许意一把。
许意重重撞在桌角上,额头一片乌青,半天没站起来。
许嫣弯腰捡起铁盒,发现上面锁着一把精密的密码锁。
“藏得这么深,里面该不会是你当年勾引阿沉的证据吧?”
许嫣试了两次密码没打开,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不管是什么,你这辈子都休想翻身。”
许嫣直接将铁盒塞进包里,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陆氏集团总裁办。
许嫣拎着精致的餐盒走进办公室,顺手把那个锈铁盒扔在办公桌角落。
“阿沉,我去给妹妹送生活费,在她那里捡到了这个旧盒子。”
许嫣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剥了一颗葡萄。
“她还跟我抢,说是你的东西呢,我看她就是旧情难忘。”
陆沉瞥了一眼那个铁盒。
铁盒一角刻着一朵极其微小的银杏叶印记。
那印记,与许意留下的银杏手链一模一样。
陆沉心脏莫名抽搐了一下。
他拉开抽屉,取出锤子和撬棍。
“阿沉,一个破盒子砸它干嘛呀……”
许嫣话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铁盒被陆沉暴力砸开,铁皮爆裂裂开。
里面掉出一叠泛黄的纸张,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最上面,赫然是一张三年前本市中心医院的急救输血签字单。
而在签字单下方,压着一张发黄的机票存根。
存根上清晰地印着许嫣的名字,以及三年前陆沉车祸当天,飞往巴黎的单程航班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