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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母亲回了她年轻时生活过的南城。

这里有一家康复医院,适合她术后休养。

半年前,公司曾向我发出南城分部的调任邀请。

我当时为了筹备婚礼拒绝了。

这一次,我主动联系负责人。

对方没有追问我的私事,只让我休整一周后入职。

宿舍是一套两居室。

母亲一间,我一间。

入住当天,她看着阳台外的绿树,笑着说:

“比原来的房子亮堂。”

我把行李收拾好,又去医院替她**后续复查。

过去一年,我的时间表里塞满了婚礼、沈砚和所谓训练。

现在真正离开,生活反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有人随时吹响口哨。

没有人拿着记录册判断我是不是吃醋。

也没有另一个女人在我提出意见时,红着眼睛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她。

第三天,沈砚来到南城。

他不知道我的住址,只能守在分公司楼下。

我下班时,他立刻朝我走来。

他怀里抱着那个体验券盒。

婚戒也放在里面。

“清涵,我们谈谈。”

“没必要。”

“我把剩下的东西都带来了。”

“体验券已经全部撕掉,记录册也在这里。”

他当着我的面打开盒子。

那本记录了我一年“错误”的册子,被撕得只剩下封皮。

婚戒擦得很干净,放在最上面。

“苏晚只戴了几个小时。”

“我让人重新消过毒,也检查过,没有任何损坏。”

他拿起戒指,想替我戴回去。

我后退了一步。

“戒指没有坏,不代表婚约还在。”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婚礼那天是我们太过分了。”

“我可以重新安排一场,所有流程都按照你最初定下的方案。”

“苏晚不会出现,程屿和贺川也不会参与。”

我看着他。

“然后呢?”

“什么?”

“重新办婚礼以后,母亲手术那天你陪苏晚看首映的事,就会消失吗?”

“家宴上,你让她替我坐进未来儿媳的位置,也会消失吗?”

“还有那场婚礼。”

“你牵着她入场,对着她说愿意,亲手把我的婚戒戴给她。”

“这些都能用一场新的仪式覆盖掉吗?”

沈砚眼眶渐渐发红。

“那只是体验。”

“对你来说只是体验。”

“对我来说,是我的未婚夫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和另一个女人完成了婚礼。”

他急声解释:

“我心里知道新娘是你。”

“可你牵的人不是我。”

“你说愿意时,看着的人也不是我。”

“沈砚,感情不是你心里怎么想就算数。”

“你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才算。”

他攥紧戒指。

“我承认我错了。”

“你以前也说过,只要我知道错,你就愿意给我机会。”

“那是以前。”

过去我太爱他。

所以他忘记纪念日,我会原谅。

他陪苏晚过生日,我也会原谅。

他和两个竹马说我需要训练,我甚至说服自己,他们只是希望我变得更好。

可机会给得太多,便不再是机会。

而是允许。

允许他们继续伤害我。

“清涵,我已经和苏晚断了联系。”

“她把手镯和婚戒都还回来了。”

“程屿和贺川也知道错了。”

我摇了摇头。

“你和谁断绝关系,是你的事。”

“不是我回去的条件。”

“那我要怎么做?”

沈砚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慌乱。

我看着他手里的体验券盒。

“接受我不要你了。”

说完,我绕过他走进公司。

沈砚没有追进来。

那枚婚戒最终仍然留在盒子里。

因为从他把戒指戴上苏晚手指的那一刻起,它便不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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