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刹车。
我的额头狠狠撞在前排座椅上，眼前发晕。
陆烬尧靠边停车。
“今天是中秋节，我们高高兴兴地陪老人过个节不好吗？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酸涩再次冲上我的鼻腔。
攒了许久的委屈，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陆烬尧，你现在想起陪我爸妈好好过节了？过去三年，你没有陪过我父母一天。”
“大大小小的节日，总是到我爸妈家站几分钟，拉着我打个卡就走。”
“我爸妈体谅你工作忙，从没说过什么，可你真的是为了工作还是压根看不上我爸妈，你自己清楚！”
他盯了我片刻，无奈叹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一旁的许栀诺呜咽着。
“对不起……都怪我，我走就是了，你们不要吵了。”
她打开车门下车。
陆烬尧也立马追了出去。
许栀诺的情绪看起来很激动。
甚至装作要冲进车流。
陆烬尧从身后抱住她，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安慰。
我自嘲地笑了笑。
好一出缠绵悱恻的爱情。
手机响了，是我爸。
“囡囡，怎么还没到家？”
我望向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可我辜负了这样的月亮，此刻还没能和家人团圆。
“爸，我快到了。”
挂断电话，许栀诺已经被陆烬尧抱进了副驾驶。
正贴心地帮她扣上安全带。
他看向我，声音有些疲惫：
“我千辛万苦帮栀诺做心理疏导，好不容易有进展，就这么被你轻易打回原形了。”
“控制好你的情绪，别让爸妈等急了。”
我沉默着，没再说话。
车停好，陆烬尧示意我去拿礼品。
我打开后备箱。
这次的礼盒比以往贵重了不少。
手刚伸过去，陆烬尧抬手打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这些是我特意找人给许阿姨定制的，刚才忘记拿给她了。”
他从后备箱角落翻出一箱酸奶递给我。
“拿这个。”
喉咙发堵。
我把酸奶扔回车上：
“我爸妈血糖高，喝不了。”
推门进屋前，我收好所有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就这样安稳地和爸妈吃完了团圆饭。
晚饭后，许栀诺说想和我聊聊。
妈妈挤开正在收拾盘子的我：
“去吧，你们姐妹两个说点悄悄话。”
她进到我的卧室。
拿起我床头的布娃娃：
“遥遥，你说为什么我们小时候可以分享同一个玩具，长大了却不能分享同一个男人呢？”
“你说什么？”
我有些惊讶于她的坦诚。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你可以和陆烬尧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反正我们要离婚了。”
许栀诺拦住我开门的手：
“可是我有很多想和你聊。”
“你以为他是真心想陪你回家过节？其实是电梯还没修好，他不舍得看我爬楼梯罢了。”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胸口。
“还有，你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近过了吧？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陆烬尧说，他每次看到你身上丑陋的伤口都会恶心，对你兴致全无。”
我的指尖悄悄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面上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像行尸走肉一样跟着陆烬尧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