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翻到最后，看见四个年轻家主的名字并排印着。
沈肆还等着我开口求他宽限。
我把通知收好，提起箱子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钥匙碰了一下门框，发出清脆的一声。
会议定在第二天下午。
我走进四家共用的会议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四家高管，还有昨晚年会上没看够热闹的几位宾客。
程谨言见我进门，朝门边一指。
“你坐那儿。”
我的座位挨着记录员，离四位家主的主桌隔了整条过道。
我坐下，把昨晚拿到的通知放在膝上。
顾云成先请财务宣读这些年的转账总额。
沈肆接着放出我在四家名下的分红清单。
数字跳到屏幕上，席间又响起议论。
“难怪不肯走，谁舍得这笔钱。”
“老人家心软，子孙可不能一直由着她。”
陆贺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昨天给她留了余地，她不肯接。”
“今天四家一起签字，免得日后有人说我们哪一家不念旧情。”
有人给每个席位都发了一份会议纪要草稿。
我翻开，看见上面把给我的分红写成了“特殊照顾”。
我问记录员：
“这四个字，谁定的？”
他朝顾云成看了一眼。
顾云成替他答了。
“钱是四家给的，不叫照顾，叫什么？”
“写**的名字。”
他皱眉。
“什么？”
“这句话是谁说的，就让谁认。”
顾云成笑了，当场叫记录员在旁边标注。
沈肆把一叠新的协议送到我面前。
第一页写着退出四家相关股权。
后面几页，则要求我确认历年款项皆为四家自愿支付，从此不再主张任何**。
我把最后一页抽出来，放到桌上。
“你们四个都看过？”
“当然。”
程谨言替其他人回答。
“就是怕你签完字，再跑到爷爷面前说我们逼你。”
我看着他。
“这份东西，是你爷爷授意你签的？”
他脸色变了。
“我自己做主的。”
“好。”
我又看向另外三人。
沈肆端着杯子，先点了头。
陆贺川把自己的那份协议往前一推。
我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爷爷没告诉过你们，四大豪门发展到今天靠的是谁？”
顾云成看了眼会议室里的摄像机。
“难不成靠你？”
满厅的人跟着笑。
我拿出手机，先给四位老人发了一条消息。
“几个小崽子要自立门户，说祖宗欠我的账已经还清了。”
“你们几个老东西都给我滚过来，今天，当着我的面，帮他们把这笔账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