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江予安,拿别人的隐私当枪使,你很得意是吗?”
我握着话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江予安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音里是嘈杂的酒吧音乐。
“孟蓁,别装清高了。你这种工薪家庭出来的女人,装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心里比谁都想要沈家的家产吧?”
“我从来没图过沈知行的钱。”
“没图过?”江予安冷哼一声,“没图过你为什么不敢签协议?没图过你调查沈氏的报表干什么?”
我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江予安继续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
“今晚知行就在我这儿喝酒呢,我已经把财产协议打印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咖啡厅,你带上***过来签字,否则,这婚你就别想结了。”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沈知行模糊的声音:
“予安,你在跟谁打电话?”
江予安甜甜地回了一句:
“没谁,推销电话。”
随后,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举着听筒,耳边只剩下盲音的忙音。
这就是我全心全意爱了三年的男人。
在我被他的青梅肆意践踏尊严的时候,他在酒吧里陪着那个女人喝酒,任由她决定我们的婚事。
我放下听筒,转身走进卧室。
衣帽间里挂着我为了订婚宴精心挑选的礼服,梳妆台上摆着沈知行送我的各色首饰。
我拿出一个大号行李箱,拉开拉链。
那些名牌包、首饰、还有沈知行买给我的衣服,我一样都没动。
我只收拾了自己的证件、几套换洗的日常衣物,以及两台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
整整一夜,我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天空由浓黑变成灰白,再泛起刺眼的亮光。
八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我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孟小姐,薛先生让我来接您。”
男人恭敬地递上一份密封的文件。
“薛老先生的病情反复,薛先生希望能在今天上午把手续办妥,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封面上苍劲有力的签名——薛绍衡。
他是京圈低调至极的世家独子,沈家挤破头想搭上线的庞大商业帝国的真正掌权人。
半个月前,**的薛老先生为了完成早年与我外公的旧约,亲自让人找到了我。
当时我以即将订婚为由婉拒了。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荒唐可笑。
“稍等,我拿行李。”
我转身拉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没有回头看这个充满回忆的房子一眼。
市中心的咖啡厅里。
沈知行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频频看表。
江予安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嘴角噙着冷笑:
“知行,我说得对吧?她迟到了,这种女人最擅长欲擒故纵,想逼你妥协呢。”
沈知行皱起眉头,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她以前从来不迟到的。”
正说着,沈氏集团的副总急匆匆推门而入,脸色煞白地跑到沈知行面前。
“沈总,出大事了!”
沈知行不耐烦地抬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副总擦着冷汗,咽了一口唾沫:
“薛氏集团刚刚通过法务部官宣了婚讯......薛绍衡薛总,今天上午领证结婚了!”
沈知行皱了皱眉:
“薛总结婚关我们什么事?能攀上关系更好。”
副总快要哭出来了,颤抖着把手机递到沈知行眼前:
“可是沈总......官宣的新娘名字,叫孟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