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为了拿到两个亿,我成了京圈太子爷裴砚的白月光替身。
管家每个月只给我转五十块生活费,反复叮嘱我务必演出凄惨感。
我当场懂了,他的白月光当年一定是穷得连卫生纸都按张买的***女孩!
因为没钱和敬业,我住到了漏雨地下室,穿起球白裙,
顿顿清水挂面,硬生生熬出绝症般的单薄破碎感。
直到顶级晚宴上,裴砚红着眼说有大事宣布。
我以为终于到了最后一天该谢幕的时候,当众掏出泛青的硬馒头咽下,
凄美道:
“裴总,白月光的戏演完了,我该回桥洞捡瓶子了。”
裴砚一把抢过霉馒头,表情碎掉:
“回哪去?!我这么久每个月给你这么多钱还是留不下你吗?!“
听到这句话,我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这么多?
“裴总,两亿合同费确实不少。“
“但是如果在你看来每月五十都算多的话,
那我要考虑你是否真的肯履行合同了。“
我刚要继续说什么却被裴砚打断。
“你说多少?!“
......
“苏小姐,这是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拿好。”
一张皱巴巴、甚至还沾着点泥星子的五十元绿色纸币,轻飘飘地落在我的鞋尖前。
我低下头,盯着那张钞票。
五十块。
这可是足足五十块巨款。
我极力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捏住纸币的一角,用袖口擦去上面的泥巴。
顺便,我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我面前的人。
裴家的大管家陈伯,正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苏栖迟,你给我听好了。”
陈伯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青石板路。
“少爷看中你,那是你祖上积德。但你既然签了那份替身合同,就得明白自己的本分。”
“少爷心里的那位白月光,当年可是个吃尽苦头、清冷凄苦的苦命人。”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他枯瘦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我的脸。
“虽然你刻意没化妆,但这气色还是太红润了,少爷看着会出戏的。”
我赶紧收起笑意,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我咬着下唇,让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陈伯您教训得是。”
我用极轻、极虚弱的声音回答。
“我以后一定吃得更少一点,睡得更晚一点,争取早日熬出那种风一吹就倒的破碎感。”
陈伯冷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这个月的水费你超标了,多用了两盆水,下个月的生活费再扣十块。”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猛地一抽。
十块钱,能买五包清水挂面了。
但我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
陈伯转身,带着他身后的那个年轻女佣往主别墅的方向走去。
那个女佣是他的亲侄女,叫林珍珍。
林珍珍回过头,朝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身上的香奈儿制服被改得十分修身。
“连个替身都当不好,天天在这装可怜。”
林珍珍刻意压低声音,但刚好能让我听见。
“要不是长得像那个人,这种土包子连给裴家洗厕所都不配。”
我权当没听见,默默把那五十块钱揣进贴身的内兜里。
笑话。
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可是两亿。
半个月前,我出了场车祸。
醒来后,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
是裴砚出现在我的病床前。
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京圈太子爷,双眼通红地盯着我看了半个小时。
然后,他递给我一份合同。
《白月光替身雇佣协议》。
期限一年。
期满后,报酬两亿。
我当时看着那一长串零,差点又晕过去。
两亿。
有了这两亿,我以后连呼吸都可以雇人帮我吸。
只是有个条件。
裴砚说,他的白月光当年陪他吃了很多苦,是个在泥沼中依然保持纯洁坚韧的***女孩。
他要求我,必须完美还原那个女孩的生活状态。
越惨越好。
我当场拍**保证,绝对用生命去演。
于是,我被陈伯安排到了裴家庄园最偏僻的一个废弃地下室里。
这就是我的工作场地。
我推开地下室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外面下着小雨,屋顶的一角正在漏水。
“滴答,滴答。”
我熟练地拿出一个破塑料盆,放在漏水的地方。
然后,我坐在一张只有三条腿的木板床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破旧的记账本。
“本月收入,五十元。”
我用铅笔认真地写下。
“目前存款总额,五十五元。”
我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拜了拜。
懂了。
裴砚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当年一定是个穷得连卫生纸都要撕成两半用的绝世大惨人。
不然陈伯怎么会每个月只给我五十块钱生活费。
这是考验。
这是裴总在考验我的职业道德。
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失望。
肚子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我摸了摸干瘪的肚皮,走到那个缺了个角的洗脸盆前,接了半盆冷水。
从床底下一个防潮的塑料袋里,抽出一小把挂面。
这是我花了三块钱在菜市场临期摊位上买的。
没有锅,我就用一个生锈的铝饭盒,放在捡来的几块砖头上。
底下垫了几张旧报纸,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着铝饭盒的底部,水慢慢变热。
我把挂面扔进去,盯着水面上漂浮的面汤白沫,咽了咽口水。
没有盐,没有油。
只有纯粹的碳水。
吃白水挂面,这是我作为一个专业替身的基本素养。
我用两根树枝当筷子,把面条捞进嘴里。
烫得我直哈气。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伴随着林珍珍尖锐的嗓音。
“苏栖迟,死哪去了,出来干活。”
我赶紧把剩下的半口面咽下去,胡乱抹了一把嘴。
推开门。
林珍珍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
“后花园那几百盆墨兰,陈伯让你今天之内全部修剪完。”
她把剪刀扔在泥地里。
“剪坏一叶,扣你五块钱。”
我弯腰捡起剪刀,上面的泥水弄脏了我唯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裙子。
我看着裙子上的污渍,心里不仅没有难过,反而升起一股狂喜。
太好了。
这裙子越破旧,就越符合那个凄凉白月光的人设。
两亿。
我仿佛看到无数钞票在向我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