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能干什么?当然是让他们下来看看你的‘深情厚谊’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川死死盯着我的脸,试图从我眼里找出一丝吃醋任性的破绽,但他失败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不懂事的**。
“穆清,你别总把人往歪处想行不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事出有因。”
“林夏当年为了救我,从假山摔下来落了病根,医生说她过了三十岁就极难受孕。”
“她恐婚是一回事,可她作为一个女人,想要个当母亲的**有什么错?”
又是这个理由。
交往三年,我听过无数次“当年她救过我”。
大半夜林夏家马桶堵了,顾川能扔下高烧三十九度八的我,驱车半个城去帮她通下水道。
七夕节我订好了餐厅,他中途接了林夏一个失恋哭泣的电话,把我一个人丢在人声鼎沸的烛光里坐到打烊。
每次我只要流露出一丝不满,顾川就会搬出那套颠扑不破的说辞:
“穆清,她是女汉子,心眼粗,我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真要有事早有了,还能轮到你?”
“做人得讲良心,她救过我的命,我欠她一条命,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病人争宠?”
当时我信了,我逼着自己懂事,逼着自己咽下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可现在,这个口口声声“心眼粗”的女兄弟,借着他的骨血生了一个孩子,还挑在我们大婚的同一天、同一家酒店大办百日宴。
婆婆见我脸色不好,有些不耐烦地插了嘴。
“穆清啊,不是妈说你,你这肚量真该跟夏夏学学。”
“你看看夏夏,生了孩子连名分都不要,多懂事通透的姑娘。”
“你呢?还没过门就管东管西,以后顾川在外面做大生意,少不了人情世故,你天天这么疑神疑鬼,哪个男人受得了?”
婆婆一边哄着怀里的婴儿,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襁褓。
“再说了,我和你顾叔都退休了,早盼着抱孙子。”
“你这一年到头忙工作,肚子半点动静都没有,夏夏给你生了个现成的,你享清福还来不及呢!”
我看着那个大红封,只觉得刺眼至极。
定亲的时候,婆婆拉着我的手,说家里资金紧张,改口费只能给一万零一,寓意万里挑一。
我体谅他们不容易,连三金都是自己刷卡买的。
可现在,她给林夏随手塞的红包,厚度少说也有三万。
林夏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笑意盈盈地接过话茬。
“阿姨,您快别说了,一会儿嫂子真跟我急了。”
“嫂子,其实今天这事儿真不怪顾哥,是我求他的。”
“我想着反正是借种,找外人底细不清不楚的,万一有什么遗传病多吓人啊?顾川知根知底,人品又好,智商还高。”
“你放心,孩子以后管你叫大妈,我绝对不让他跟你抢家产。”
大妈?
我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终于压抑不住。
“林夏,你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了,还在这里装纯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