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寿宴快散时，许嫣又发来语音。
孩子哭声从他手机里漏出来。
“爸爸，爸爸……”徐辰手一抖，立刻按灭。
徐棠赶紧拿起酒杯：“小孩学话都这样，见谁都喊爸爸。”
我还没说话。
徐辰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他掌心很热，力气却大得像钳子。
“姜黎。”
他叫我的全名。
“别让人看笑话。”
我一点点抽回手，他笑意淡了下去。
回家路上，他没让我坐副驾驶。
“后面宽敞，你牙疼，靠着睡会儿。”
我拉开后座，看见座椅上有一只小袜子。
蓝色的，印着小熊。
徐辰动作很快，伸手捡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徐棠朋友孩子落的。”
我问：“哪个朋友？”
他扣安全带的手停住。
“姜黎，你现在查案呢？”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他又笑，伸手来摸我的头。
“行，我错了。”
我偏头躲开。
他看着空掉的手，眼底有些不悦。
可手机响起时，他还是立刻接了。
声音低得我几乎没听过。
“乖，别哭，我马上过去。”
原来不是他不会温柔。
是我的疼，不值得他把声音放得这么轻。
第二天早上，我的右脸肿得连话都说不清。
牙龈里像塞了一团火，半边脑袋一跳一跳地疼。
我把牙科预约单放到徐辰面前：“医生说不能再拖，根管加牙冠，大概六千。”
徐辰听见六千，抬眼看我。
“你又约私立？”
“公立排到下个月。”
“那就下个月。”
他说得很平静。
“牙疼不是急诊，别被销售型医生牵着走。”
我疼得手指发麻。
“徐辰，医生说再拖可能其他牙也会坏。”
他走过来，低头看着我肿起的脸。
眼神像心疼。
说出口的话却像刀。
“坏了也能治。
可钱花出去，就真没了。”
我愣住。
他像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还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
“宝宝，我不是不疼你。
我是怕你一疼就乱花钱，疼完又后悔。”
我问：“许嫣孩子的早教费呢？”
徐辰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你翻我手机了？”
“他为什么喊**爸？”
他低头整理袖口，语气凉下来。
“现在小孩见谁都乱喊。
你跟两岁小孩吃醋，丢不丢人？”
“那群为什么没有我？”
徐辰终于不耐烦了。
“姜黎，你能不能别把一点小事往阴暗里想？
那个群是我妈建的，都是家里琐事。
你平时工作忙，我不拉你，是怕你烦。”
他总有理由，我懒得再辩。
我说：“我要去治牙。”
徐辰从钱包里抽出五十块，压在预约单上。
“先买消炎药。”
我盯着那张钱。
“六千。”
“五十够你今天止疼。”
他弯腰亲了亲我的额头。
“乖一点，别一疼就拿自己当全世界最委屈的人。”
上午我还是去了牙科。
医生看完片子，皱眉。
“你这个拖太久了，根尖炎很重，今天最好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