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把抢过材料。
过户申请，委托**，抵押授权，最下面还有一张贷款预审表。
我看着徐辰。
“你要拿我爸的房子抵押？”
徐辰眉头皱起来。
“你看不懂，就别在公共场合喊。
只是预审，不一定用。”
我爸撑着扶手站起来。
“徐辰，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只是走个入学积分。”
徐辰立刻换了语气。
“爸，我没骗您。
我是怕您担心，没说那么细。
**天天变，我提前准备，是为了大家以后省事。”
我气得手抖。
“过到你名下，还抵押贷款，这叫省谁的事？”
徐辰的笑终于淡了。
“这几年我对**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家里灯坏了我修，腰疼我挂号，过节礼我哪次少过？”
我忽然听懂了。
那些礼，那些笑，那些一声声爸妈，都是利息。
他等着今天连本带利收回去。
我扶住我爸。
“走，我们去医院。”
徐辰挡在我面前。
“姜黎，你别动不动就把事情闹大。”
“爸这是**病，去医院也是量血压。”
“房子这事拖不得，错过今天，后面整套资产方案还得重新做。”
我问：“徐辰，你一直拿孩子当理由，你说的到底是哪个孩子？”
徐辰僵住。
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一遍遍叫号。
徐辰把我拉到一边，声音低得发冷。
“你非要在这儿撕？”
我看着他。
“你也知道难看？”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
“姜黎，这套房以后也是你的。
放我名下，和放你名下，有区别吗？”
我一字一句。
“有！
我不会拿它养别人的儿子。”
徐辰脸色彻底变了。
医院里，我爸被要求留观。
我没再给徐辰打电话。
我找了律师朋友。
她把材料拍照，越看脸越沉。
“还没签就来得及。
马上撤回，保留所有聊天和转账证据。”
手机震了一下。
徐辰发来消息。
你别把爸妈吓坏。
老人不懂**，你也不懂。
下一条更刺眼。
材料别弄皱，后面还要用。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不疼了。
牙不疼，心也不疼，只剩一股冷蔓延全身。
我把寿宴那晚拍下来的群聊记录重新翻了一遍。
许嫣发过孩子满月照。
徐棠在下面回：小侄子长得越来越像我哥。
婆婆发了三个红包，备注是：给我大孙子的。
再往上，是一段视频。
孩子趴在徐辰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徐辰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视频里，许嫣笑着说：“你儿子今天只要你抱。”
徐辰回：“行，爸爸抱。”
我把视频截图聊天记录和转账备注重新分类，备份进云盘，又发了一份给律师。
现在再回头看，他们从来就没打算藏得多干净。
晚上回家，徐辰在客厅等我。
桌上摆着热粥消炎药牙科专家号，还有十几个礼盒。
他像排练过，见我进门，立刻站起来。
“我约了主任，明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