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他一起睡地下室。
在他资金链断裂时卖掉了外婆的镯子。
他半夜发高烧叫不到车，我背着他走十几公里去医院。
后来公司上市，他哽咽着向我求婚。
“苏荷，你受苦了，这辈子我绝不辜负你。”
起初，他做得很好。
事无巨细地报备。
电话永远三秒必接。
送的包包首饰更是堆到柜子都放不下。
直到林婉晴治好病回国。
他开始忙着兑现那100次旅行的约定，渐渐忘了对我的誓言。
我为此不知闹过多少次，可他总说：“你怕什么？
我和她的旅行总会结束，但我们的以后还很长。”
我也幻想过和他白头偕老。
谁曾想，我们再也没以后了。
沉默间，门铃响了。
裴昭年去开门。
林婉晴拉着几个行李箱站在门口，笑意盈盈。
“我来借住几天，打扰啦。”
我坐在沙发上。
“什么意思？”
裴昭年帮她把行李箱拉进来。
“婉晴房子水管爆了，暂时住不了。”
“她和我的约定完成了，本就要走，干脆就退掉房子，出国前先住我们家。”
我盯着那几个行李箱。
“住酒店不行吗？”
林婉晴一愣，勉强扯了扯嘴角。
“当然可以。”
说着就要去拉箱子。
裴昭年拦住她，脸一沉。
“住酒店多不方便？
苏荷，别太冷漠。”
他把行李搬到客房，对林婉晴说：“别理她，你安心住。”
她点点头，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昭年，我们旅行的照片，我打印出来了，留一套给你做纪念。”
两人坐在地毯上翻看。
整整三本相册，全是合照。
他们追过极光潜过深海在冰川上跳舞，在火山口拥抱。
好像把世间所有热烈都走了一遭。
而我和裴昭年在一起五年，两个人的合照，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说他不爱拍照，一面对镜头就浑身不自在。
原来，那套说辞只对她失效。
回到卧室，医生发来信息。
明**排第二次化疗，这次必须有人陪同。
我犹豫片刻，走出房间，想找裴昭年陪我。
刚拉开门，他正好走过来。
“婉晴听说我们要结婚，她***做的婚礼策划，提出想帮我们筹备。”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她说，她会尽量满足。”
我握紧门把手。
“我们的婚礼，让你前妻来策划？”
裴昭年语气有些不耐。
“她好心帮忙，你非要上纲上线？”
林婉晴也正色道：“我和昭年之间早过去了，请别质疑我的专业。”
“当年因为我爸突然走了，我和昭年都没办婚礼，我一定会好好准备，弥补当年的遗憾。”
裴昭年眼神暗了暗，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两人视线交融，情愫难明。
半晌，林婉晴擦了擦眼角，笑了笑。
“都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明天去试菜，确定婚宴的席面。”
裴昭年点点头，看向我。
“那就这么定了。”
我沉默几秒，说：“明天我有事，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