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衍没有反驳陆母的话。
他伸手理了下我耳边的碎发。
“别介意，妈说话一向难听。”
“我过去看一眼苏瑶瑶，很快回来，等我。”
我沉默。
两人四目相对。
我轻声说：“好。”
陆衍离开病房。
陆母最后凶狠瞪我，留下一句话：“从始至终我看中的儿媳妇都是苏瑶瑶，而不是你沈念初。”
门关上后，病房死寂。
我从包里夹层里拿出那张七年前的泛黄缴费单。
我妈病重时的医药费，是当年陆衍掏了八十八万。
我摸着隐隐作痛的小腹：“陆衍，这笔钱还清你，就此我们两不相欠。”
我拨通编辑的电话。
“我同意出售连载虐文版权，版权费是二十万，对么？”
编辑愣了一下。
“不再等等？
说实话，连我都觉得版权费卖的有点低了。”
“不等了。”
“欠钱不还，我始终低人一等。”
我算了算，算上这次的版权费二十万，和攒了多年的稿费加起来共有八十八万。
出院那天，陆衍来接我。
他脸上带着愧疚：“实在不好意思，苏瑶瑶那边我一离开她就哭，直到今天我才赶来陪你。”
我内心早已经麻木。
“没关系。”
陆衍笑得有些尴尬。
“为庆祝你成功出院，我特意在五星酒楼摆了宴，都是你爱吃的菜。”
我打断了他。
“送我回家。
婴儿房有些东西，我需要收拾。”
陆衍收起笑，有些悻悻然。
“依你。”
七年时间，我**误以为陆衍的副驾驶，我可以坐一辈子。
火灾后，我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我打开车门，识趣坐在了车的后方座位。
陆衍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回到别墅。
苏瑶瑶在客厅里等候多时。
“念初，对不起。”
“如果我知道会这样，一定不会让陆衍先救我。”
陆衍急忙护住她。
“你受了惊吓，也是受害者，你和她道什么歉？”
说完，陆衍看向我“孩子，我们以后再要。”
以后？
医生说，这辈子再次怀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陆衍明明知道的，却把话说得异常轻松。
我声音很冷。
“说完了么？
没事别打扰我，我要去婴儿房。”
三人心里藏着事，像压制多时的火山，直到吃晚餐时终于喷发。
苏瑶瑶主动找话题和我聊天，还非要给我夹菜。
我拒绝。
“我不吃。”
陆衍拉着一张脸，沉声：“沈念初，你有完没完？
现在所有人都哄着你。”
“你要怪就怪火灾，而不是人。”
话音刚落，苏瑶瑶口吐白沫眼睛泛白，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菜里有番茄酱！
我对番茄过敏。”
陆衍瞪圆眼睛，看向保姆。
“怎么回事？”
吓得保姆膝盖发软跪倒在地：“我不知道，按照忌口我没有放西红柿。
我看见夫人去过厨房一趟，会不会......”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要表达的意思显而易见，是我要害苏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