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动了。
快步绕到床边，一把扯开撒泼的宋芳华。
妈，别打了，清晚肚子里还怀着咱家的骨肉。
我喘着气，还以为他到底良心没死。
下一瞬，他却一把夺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一滑。
屏幕亮了。
我这才想起来，上个月我修改密码时可能被顾言舟看到了。
你偷记我密码……不然呢？
顾言舟凑在一边，没吭声，只是把余额页面点开。
两个人凑上前一看，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个十百千万……宋芳华的声音抖成了筛子。
五百万，你这小**，背着我儿子藏了五百万！
顾言舟的眼睛也直了，话里竟带着指责。
老婆，你家里给了你这么多嫁妆？
你防我防得可真深啊。
我看着他，只觉得这五年全喂了狗。
把手机还我……下身又涌出一股热流，我的意识开始发飘。
还你？
你进了我家门，这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宋芳华直接点开转账页。
输密码，把这五百万全转到我儿子账上！
医生急得满头汗，推着平车就要往里冲。
病人快休克了，你们到底交不交手术费！
宋芳华猛地转身，张开两条胳膊，用胖大的身子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不交，人也不许进！
今天这五百万不转给我儿子，这台手术谁也别想做。
护士长气得嘴唇发白。
你们疯了吗？
这是人命！
你们这是**！
呸。
宋芳华啐了一口。
她攥着五百万不肯拿一分出来帮她弟，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管她死活。
言舟，捏着她的手，按指纹转账！
顾言舟看看满身是血的我，又看看屏幕上那串数字。
他咽了口唾沫，攥住我的手，往手机的指纹感应区按。
老婆，你就松个手。
钱一到账，我立马抱你进手术间，大夫说了，再耽搁，孩子脑子就缺氧坏了。
你不是最疼这个试管宝宝吗？
五百万换孩子一条命，不亏。
听着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死了。
五年的婚姻，我以为是爱情，原来不过一场笑话。
休想……我蜷起手指，咬破舌尖，用那点疼逼自己清醒。
**！
还敢缩手？
宋芳华扑上来，两只手生生扒开我的手指。
言舟，快按！
快按！
我拼了命把手往回抽，不让那根拇指落上去。
下腹的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
产妇昏迷了！
胎心快没了！
护士的声音都劈了。
就在这最要命的一刻。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一声断喝，像雷一样炸在走廊里。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女儿！
清晚！
我妈看见我一身血昏死在平车上，两眼一翻，差点栽倒。
我爸像头暴怒的狮子冲过来。
你们这群**，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他抬腿一脚，踹在顾言舟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