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
以后？
不会有以后了。
但还没等我跟傅言深摊牌。
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爸出事了。
为了救我妈，他欠的***到期，利滚利到了八百万。
债主堵在家门口，把我爸打了一顿。
我接到电话赶过去的时候，我爸满脸是血地坐在地上，那群人正在搬家里的东西。
“三天之内，拿不出钱，**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我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凑了不到两百万。
剩下的六百万，我根本不知道去哪找。
我找傅言深。
那天晚上，我跪在他面前。
是真的跪。
“傅言深，我求你，借我六百万，我给你写借条，我以后慢慢还，我做牛做马都行。”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跪在地上，眉头紧锁。
“清许，你先起来。”
“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那个事……六百万不是小数目，公司最近资金也紧，我……傅言深，三年了，你公司出事的时候，我把全部积蓄三十万都给了你，**生病我照顾了半个月，没要过一分钱，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我求你，就这一次。”
他别过脸。
“**欠的是***，这种无底洞，填了一次还有下一次……不会的！
就这一次！”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是姜糖糖。
“哥，我车抛锚了，在郊区，好黑好怕，你能不能来接我？”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清许，**的事我们回头再说，糖糖那边有急事，我先去一趟。”
我抓住他的裤腿。
“傅言深！”
“她抛锚可以叫拖车，可以打车！
我爸的命……”他低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清许，**的事是你家的事，糖糖的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小，你能分清楚轻重吗？”
他甩开我的手，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可明明上一次姜糖糖要一千万，傅言深都毫不犹豫拿了出来。
我跪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膝盖疼得发麻，手机响了，是债主。
“林清许，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拿不出钱，你就等着给**收尸。”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在地上。
那天晚上，我翻遍了通讯录，找了所有认识的人。
大学同学前同事甚至只见过一面的客户。
有人直接挂断，有人说没钱，有人让我去找傅言深。
凌晨三点，我拨通了姜糖糖的电话。
“姜糖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我爸快没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懒洋洋的。
“林清许，你是不是有病？
大半夜打电话借钱？
**的事关我什么事？”
“我求你了，你认识那么多有钱的朋友……认识又怎样？
我凭什么帮你？”
她笑了一声，“你不是挺能耐吗？
你自己想办法啊。
实在不行，你可以去卖啊。
反正你也挺会装的。”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