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廷的脸色沉了下来。
“别用你审犯人的那套来对付我!
我是你的未婚夫!”
客房的门这时被推开了。
黎小月裹着一条宽大的羊绒披肩,单脚跳着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
“姐姐,你别怪景廷哥了。”
她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地扶着墙壁。
“都怪我,在派对上乱开玩笑。
你要是真容不下我,我现在就搬去酒店住。”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拢了拢胸前的披肩。
那一瞬间,她脖颈侧面露出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记。
用厚厚的遮瑕膏盖过,但边缘依然清晰可见。
他放软了语调,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柔柔,别闹了,我们下个月补办婚礼,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请外人,好不好?”
他的怀抱很暖,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放手。”
我说。
“我不放,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季景廷下巴蹭着我的颈窝。
“你只有我,除了在我身边,你还能去哪?”
“我能去的地方很多,季景廷,不必你操心。”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黎小月吸了吸鼻子,走上前端起吧台上的甜茶。
“这是景廷哥亲手煮的雪梨水,特意给你润喉咙的,你喝一口消消气,好不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杯沿上漂浮着一层细碎的粉末。
是花生碎。
“我有严重的花生过敏,碰一点就会休克。”
我看着季景廷,“你忘了吗?”
季景廷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杯子,皱了皱眉。
“小月喜欢吃坚果,我刚才顺手碾了一点放进去。”
他伸手去拿杯子,带着惯有的哄劝。
“我重新给你倒杯温水,你别多心。”
黎小月却手一抖,滚烫的甜水大半洒在我的手背上。
皮肤瞬间泛起一片红,**辣的疼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呀!
对不起姐姐,我手滑了!”
黎小月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季景廷怀里缩。
“景廷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脚腕疼了一下没站稳”季景廷伸手揽住黎小月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怎么又扭到了?
不是让你别乱走吗?”
“景廷哥,姐姐的手好像烫红了。”
黎小月小声提醒,眼神怯怯的。
季景廷这才转过头,视线在我手背上。
“水温不算太高,你先去水龙头底下冲一冲,涂点药膏就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将黎小月抱起。
“小月的韧带旧伤刚好,不能再受力,我先抱她回房间上药。”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进客房。
里面传来黎小月娇滴滴的声音。
“景廷哥,你轻一点,好痛哦。”
“忍着点,谁让你刚才非要逞强端茶的?”
季景廷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我走到水池边,拧开冷水龙头。
自来水冲刷着滚烫的皮肉,激起一阵阵钻心的痛。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大学导师发来的邮件:姜柔同学,你申请的赴德心理学研修项目已通过终审,3天内完成现场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