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当晚,儿子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我早早起床订好食材,准备做儿子喜欢的南瓜饼。
自从简瑶提出多方位饮食,餐桌上再也没出现过儿子喜欢的南瓜。
门铃响起,我以为是食材。
打开门,顾望川站在门廊下,晃了晃袋子里的南瓜。
“阿瑶说过不能依赖饮食,你又忘了。”
我从他手里夺过袋子。
“你来干什么?”
他跟着进屋,语气理所当然。
“带乐乐去爵士班。”
“阿瑶说,打鼓能强化前庭,规整神经节……”
他说起那些理论的样子和简瑶如出一辙,我听得气血翻涌,袋子重重放在桌上。
“我不会让儿子去,你走吧。”
他眉头紧蹙。
“苏荞,我知道你心疼乐乐,但他必须越来越好。”
“我只知道乐乐打鼓会应激,这不是在救他,是在逼他。”
顾望川的音量骤然拔高。
“那我呢?”
“我就活该有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儿子!”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家产再多也没用,孩子是个废物!”
废物?
我耳中鸣音。
我一直以为顾望川之所以相信简瑶那套过激疗法,是真心实意想让儿子独立。
没想到只是为了他的面子!
心口阵阵刺痛,我指着门。
“滚。”
顾望川丝毫没意识到说错话,面色阴沉。
“苏荞,我绝对不允许你让我和阿瑶的努力前功尽弃。”
“乐乐必须去爵士班。”
他快步冲上楼,我紧随其后拦住他,被他一把推开。
巨大的声响吵醒儿子。
卧室门打开的瞬间,他脸色苍白,迅速后退。
和之前一样,顾望川没给儿子反应时间,直接生拉硬拽。
儿子疯狂挣扎,失声尖叫,脸上写满惊悚。
“顾望川!”
我刚冲过去,被用力推开。
后腰撞在栏杆上,钝痛窜上脑门,泪花立刻涌出。
见状,儿子一口咬在顾望川的手臂上。
他吃痛,甩开儿子。
我忍着疼,跪地过去,抱住儿子。
“乐乐!妈妈在这儿!”
顾望川举着咬伤的手臂。
“苏荞,这就是你的教养方式。”
“正常孩子绝不会像一个没驯化过的野人一样,咬伤自己的爸爸。”
我刚准备反驳,儿子突然抽搐,眼球向上。
这是很明显的应激状态。
我立刻放平儿子。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阿瑶说得对,他果然会演戏。”
“你说什么?”
我不可置信抬头。
顾望川居高临下,一板一眼。
“阿瑶说了,昨天那种情况乐乐都没应激,说明干预起效。”
“如果再应激,肯定是在演戏,企图逃避治疗。”
音落,电铃响起。
前一秒还镇定自若的男人骤然慌乱。
“被追尾了?阿瑶,别怕,我马上过来。”
我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心像被根根裹着冰锥的藤蔓紧紧缠绕,由内而外遍体生寒。
片刻,我找到手机。
第一个电话拨给医院叫救护车。
第二个电话拨给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