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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半年前，我因为宋棠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在一次重要合作上出了差错。
程堇川亲自辞退了我。
他那时对我的态度已经缓和了很多。
那天，他的语气更是难得的温和。
“姜烟，你现在不适合继续留在公司。”
“回家吧，看在宋棠的份上，我不会不管你。”
于是后来，我活的浑浑噩噩，连自己都丢了。
上楼时，我被前台拦住。
她认出来我，赶紧拨了内线。
“宋总监交代过，您来了一定要先通知她。”
“宋总监？”
前台却低头不再看我。
我在前台等了二十分钟。
曾经一起熬夜改方案的同事路过，有窃窃私语传来。
“不是说她疯了吗？”
“是啊，当初抢了宋总监的功劳，怎么又回来了？”
“快走吧，别沾上这种人。”
没一会，电梯门打开。
宋棠走出来，她胸前挂着工牌，项目总监。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曾经多次搅黄过她的工作，程堇川就把我的位置给了她。
而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
“烟烟，上楼说。”
办公室里，我曾经的书，奖杯和荣誉证书都没了。
宋棠自然的问：
“烟烟喝什么？我记得你以前爱喝咖啡。”
“不用，喝多了容易睡不着。”
我将协议照片放在桌上。
“程堇川，协议谁签的字。”
程堇川看见照片内容神色一滞，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签的。”
“那时你状态不好，总不能让公司跟着停下来。”
“所以你就把她招进来？”
程堇川顿了一下，语气放缓。
“你非要把事情翻出来的话，最后谁都不好过。”
我扯了下嘴角。
“不好过的，难道不是只有我吗？”
他沉默片刻：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我想要医院门口能有人陪我。
我想要在我一次次崩溃时，有人能拉我一把。
可这些，他给不起。
走出办公室，我去找了财务，想跟她要一份宋棠的收入明细。
我的话说完，她只是摇头。
“烟姐，没有程总的授权，我不能给你。”
“我孩子刚上学，我不能丢工作。”
我没有逼她。
临走时，她却追出来，塞给我一个袋子。
里面有一张纸，我的旧名片，一张褪色的工牌，还有一块巧克力。
“烟姐，当初我的工作是你给我的，我没忘。”
“这些我都替你留着。”
“你脸色不好，吃点甜的。”
我又给以前最大的客户打电话。
对方语气委婉。
“夫妻间的事不要闹到生意上。”
“堇川说你精神出了问题，公司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
我握着手机，竟然接不上话。
原来他不只把我的一切都给了宋棠。
他还告诉了所有人，我变成了一个疯子。
我准备离开时，宋棠正在不远处，跟几个人分享孩子的照片。
程堇川站在她不远处，看见我怀里的旧工牌，他眉心动了动。
“烟烟，我送你回去，以后你就安心当程**，不闹了，好不好？”
“不用了。”
我一个人走出了大楼。
在路边，我将协议照片发给律师。
“我要离婚，也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