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相亲局设在市中心一家会员制会所。
我到门口时，林若薇已经等在大厅。
她穿着白裙子，脸色苍白，手按着小腹，看起来像真的不舒服。
要不是我死过一次，我都要信了。
她一看见我，就握住我的手。
“南栀，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可能真进不去了。”
她把手机往我掌心一塞。
“你拿我的码进去，帮我坐十分钟。要是那个男的烦，你就说我临时有事。”
我垂眼看她。
“那我的相亲怎么办？”
林若薇表情一僵，又很快笑了。
“你那个不急嘛，反正你条件这么好，下次还有机会。”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故意问：“你不进去，那我自己的二维码怎么办？”
她眼神闪了闪。
“我帮你签一下到吧，免得你被婚介扣爽约费。”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慢慢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好啊。”
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却不知道，我的手机锁屏前已经开了屏幕录制。
大厅监控也正对着我们。
韩悦站在前台后方，装作低头看资料，实际上目光一直落在我们身上。
林若薇拿着我的手机去扫了码。
系统提示音响起。
沈南栀，A区六号桌。
而我扫她的码时，屏幕弹出：
林若薇，C区二号桌。
前世，我就是坐到了C区二号。
那里等着邵明屿和***董秀兰。
我收起手机，走向C区。
经过A区时，我看见陆景珩坐在六号桌旁。
他穿深灰西装，神色很淡。
林若薇已经坐到了他对面。
她微微低头，声音柔得能滴水。
“你好，我是沈南栀。”
陆景珩抬眼看她，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只是把桌上的水杯往旁边挪了挪。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里走。
C区二号桌，邵明屿正在低头刷手机。
***董秀兰坐在旁边，穿一身暗红套装，手腕上戴着金镯子，一看见我，眼睛就像估价一样从头扫到脚。
“你就是若薇？”
我坐下。
“对。”
董秀兰满意地点点头。
“长得还行，就是太瘦了。以后怀孩子费劲。”
邵明屿这才抬头。
他比照片里胖一些，眼神黏腻，盯着人时像在看一件商品。
“你迟到了三分钟。”
我看了眼表。
“活动两点开始，现在一点五十八。”
他皱眉。
“女生第一次见面就顶嘴，不太好。”
董秀兰立刻接话。
“我们家不喜欢太强势的媳妇。女人嘛，结了婚还是要柔顺。”
我打开包，把手机放在桌下。
录音开始。
我问：“你们对婚后有什么要求？”
董秀兰像等的就是这句话。
“要求也不多。第一，结婚后辞职，先备孕。第二，工资卡交给我管，年轻人不会过日子。第三，娘家少回，嫁出去的人总往娘家跑不像话。”
我点头。
“还有吗？”
她看我不反驳，越说越顺。
“第一胎最好生男孩。我们邵家就明屿一个独苗，香火不能断。”
邵明屿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太挑。你要是愿意，今天聊完可以去我家看看。”
我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他的笑淡了。
“不愿意你来干什么？”
董秀兰也冷下脸。
“你资料都交了，今天又坐在这儿。女孩子名声要紧，别弄得大家难看。”
我看着他们，一点点捏紧杯子。
前世也是这个语气。
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就没把我当人。
而是当一个已经被摆上桌的“媳妇”。
我平静地说：“我现在确认，我们不合适。今天到此为止。”
我起身要走。
邵明屿一把按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