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做短视频后期的，真假镜头骗不过我的眼睛。
之前我只顾着害怕，根本没细看。
现在一帧帧放慢，心越来越沉。
她说自己在泰国酒店。
可房间里的插座，是国标三孔。
她说自己流落街头。
可路边闪过的车牌，是蓝底白字。
她说有人要扣她护照。
可她举起护照时，**玻璃上倒映出一张促销海报。
海报写着：周年庆，全场五折。
地点，是城西那家商场。
离我家不到十公里。
女儿根本没去泰国。
她一直在国内。
我手脚冰凉。
可她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
我想起银行工作人员的话，给警局的老同学周成打了电话。
周成听完，只说了一句。
“你先别惊动任何人，把转账流水发我。”
两小时后，他回了我一张截图。
“钱是从你女儿的账户转走的，操作地点在本市。”
我盯着那几个字，呼吸发紧。
果然是本市。
不是泰国。
我拿着手机，半天没动。
正出神，许沉从书房出来。
“联系上人了。”
“对方说女儿可能被困在芭提雅，让我们先准备二十万保证金。”
“什么保证金？”
“说是处理她签证和酒店**。”
我抬头看他。
许沉的额头全是汗。
“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
我没说话。
而是打开手机，拨通女儿的视频。
这次，她很快接了。
依旧是那张哭花的脸。
“妈，是不是钱到账了？”
我压住声音里的担忧和冷意。
“皎皎，你抬头，先让妈看看外面。”
“外面太乱了，不能看。”
“就看一眼。”
她僵住。
我继续说：“你不是在芭提雅吗？妈想看看那边的天。”
女儿不肯动。
就在这时，
视频里，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皎皎，水烧开了——”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我浑身一僵。
那声音，我听了二十多年，不可能认错。
是许沉。
我缓缓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丈夫。
他正低头喝水，看见我的目光，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下一秒，视频被女儿匆匆挂断。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许沉放下杯子，故作镇定地问：
“怎么了？”
我盯着他，声音发紧：
“刚才视频里的声音，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