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开。
所有人都说我在接风宴上精神失常,当众失禁,转头便嫁给了一个陌生男人。
**还放出了那段剪辑过的改造视频。
画面里,我面目狰狞地袭击工作人员,又神情麻木地宣誓服从父母。
视频下方全是嘲讽。
“难怪**把她送去改造。”
“这种疯子也有人敢娶?”
我看了几秒,关掉手机。
谢知寒坐在我对面。
“需要我处理吗?”
“先不用。”
我不想躲在他身后,让他替我承担所有事情。
这是我的过去,也该由我亲自了结。
到达住处后,谢知寒把钥匙交给我。
“这里没有佣人,也不会有人随便进来。”
“你想锁门就锁门,不想见任何人,也可以不见。”
我握住钥匙,走进房间。
冰箱里放满了食物。
我拆开面包,吃了两口,便习惯性地将剩下的藏进衣袖。
抬头看见谢知寒,我连忙解释:
“我不是想偷。”
“我只是怕晚上没有东西吃。”
谢知寒没有拿走面包。
他将整袋都放进我怀里。
“不会有人收走。”
“这些都是你的。”
我怔怔看着他。
纪云观总说爱我,却从未问过我需要什么。
谢知寒没有说爱,却愿意尊重我的每一次选择。
当天下午,我用新号码联系了住院时替我检查过的医生,拿到了完整的检查结果。
长期营养不良,多处陈旧性伤痕,身上留有反复电击造成的损伤。
这些伤,不会因为**一句精神失常就消失。
我将检查结果中的个人信息遮住,连同一段没有剪辑过的伤势视频发了出去。
没有哭诉,也没有解释。
我只写了一句话。
“这就是**口中的改造成功。”
**很快出现变化。
有人开始质疑农场的改造方式,也有人发现**公布的视频经过剪辑。
爸爸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随后,他发来一条消息。
“马上删除,别把家里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哥哥则直接威胁我,如果继续败坏**名声,就公开宣布和我断绝关系。
我看着那句话,只觉得可笑。
他们总以为断绝关系是对我的惩罚。
却不知道,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结果。
我将哥哥的消息截图保存,随后回复:
“好。”
那边沉默许久,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
当天晚上,门铃忽然响了。
谢知寒看过监控后,没有立刻开门。
“门外没人,只放了一个东西。”
片刻后,他取回一个没有署名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几张我在农场干活时的照片。
每张照片上的我都衣着整洁,神情平静。
照片背面写着同一句话。
“删掉消息,否则下一次公开的,就不只是改造视频。”
他们想用更多剪辑过的内容,继续证明我是个疯子。
文件袋最底下还放着一张纸。
上面留下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谢知寒看向我。
“这是陷阱。”
“我知道。”
我将纸重新放回袋子。
对方既然主动找来,就证明我发出的检查结果让他们害怕了。
第二天,我和谢知寒提前来到约定地点。
半小时后,一个熟悉的秃头男人推门进来。
看见我,他眼里没有半分愧疚。
只有掩饰不住的怨恨。
“温桐,你既然已经离开,就不该再追究以前的事。”
我看着这张折磨了我五年的脸。
“如果我一定要追究呢?”
男人冷笑一声,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我被按在地上、哭喊着求饶的视频。
“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大小姐究竟疯成了什么样。”
他以为我会害怕。
我却将桌上的检查结果推到他面前。
“你放出去的每一段视频,都会成为你**我的证据。”
男人的笑容僵住。
门外随即传来脚步声。
谢知寒带来的人守住了出口。
男人终于慌了。
他抓起手机,转身想跑。
混乱间,手机摔落在地。
屏幕上正停留在一段通话记录。
***只有一个字。
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