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府门被撞碎,宾客们瞬间散开,哭喊声响成一片。
我拼命拍打着门板,声嘶力竭地呼喊:
“哥!裴绝!放我出去!”
可没有人回应。
透过门缝,清晰地看到姜行舟和裴绝护着姜婉从回廊跑过。
裴绝紧紧握着长枪,护在姜婉身前。
姜行舟则脱下外袍替姜婉遮挡飞溅的灰尘。
“婉婉别怕,跟着我们走密道!”
他们从始至终,连看都没有看柴房一眼。
轰隆一声巨响,柴房的后墙被砸塌,叛军狞笑着涌了进来。
我来不及反抗,后颈便遭到了重重一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时,我被麻绳反绑着双手,悬吊在城楼之上。
狂风猎猎作响,割得我脸颊生疼。
城楼下方,是黑压压的一片兵马。
谢临渊身披重铠,率领着残存的定远军将叛军死死压制在内城门前。
姜行舟和裴绝也带着护卫赶到了阵前。
姜婉则是被他们稳妥地护在最安全的战车之后。
“谢临渊!看看城楼上吊着的是谁!”
叛军首领一把扯住我的头发,用刀尖死死抵在我的咽喉上。
“你若再不放下兵刃开城受降,老子现在就把你的结发妻子从这扔下去摔成肉泥!”
城楼下的谢临渊抬头看见被吊在半空的我,瞳孔剧烈收缩。
“雪宁!”
“放了她!你要什么本将军都答应你!”
“临渊哥哥不要!”
后方的战车上,姜婉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身子一软险些从车上跌下来。
“他是叛军贼首,临渊哥哥若是弃械,定会被陛下怪罪的!”
姜行舟更是急忙拉住谢临渊的战马缰绳,厉声大喝:
“临渊,你冷静点!别中了叛贼的攻心之计!雪宁她身上穿着裴绝的金丝软甲,不会被**有事的!”
姜行舟指着城楼上的我,信誓旦旦地喊道:
“那软甲刀枪不入,连强弩都射**!叛贼根本伤不到她的要害,我们趁机放箭压制,定能将她救下来!”
听到“软甲”二字,一旁的裴绝脸色瞬间惨白。
“行舟……软甲……软甲昨夜在府里,我已经亲手扒下来……穿在婉婉身上了!”
整个战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声音。
谢临渊猛然转过头,死死盯着裴绝。
“你说什么?”
姜行舟也僵在原地。
城楼上的叛军统领已然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将我狠狠往前一推,猛地挥下了手中的血旗。
“磨磨唧唧的**!既然你们舍不得投降,老子就让你们亲眼看着她是怎么死的!**手,放箭!”
下一瞬,城墙两侧数以千计的重弩齐齐发射。
城楼之下,谢临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雪宁!!!”
利刃撕裂血肉的沉闷声响接连不断地炸开。
数十支铁箭在同一瞬间贯穿了我的身体。
万箭穿心……真的太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