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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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青岚县中的礼堂挤满了人。
直播一点半就开了。
镜头扫过前排领导，扫过老师，扫过家长，最后停在乔应寒身上。
他穿着校服，头发理得整齐，手里捏着一张发言稿。
脸色有点苍白，眼神却很稳。
弹幕全在夸他。
“弟弟加油。”
“别怕资本。”
“今天就看资助人怎么表态。”
“他要是不来，就是心虚。”
两点整。
主持人上台。
“各位来宾，各位网友，今天我们围绕资助、成长、尊严进行坦诚交流……”
他说得很慢。
因为第一排中间，那个留给我的位置是空的。
唐校长坐在旁边，不停看手机。
两点零五分。
我没出现。
两点十分。
礼堂里开始有家长低声议论。
“**呢？”
“不是说今天签资助协议吗？”
“不会不来了吧？”
唐校长脸上的汗越来越多。
她走到台侧，低声对乔应寒说：“你给**打电话。”
乔应寒看了一眼镜头。
他咬了咬唇，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然后，开了免提。
他想让所有人听见。
如果我不接，就是我小气。
如果我接了不来，就是我心虚。
电话响了几声。
接通了。
“喂。”
不是我的声音。
是一个清亮的男声。
乔应寒愣了一下：“你是谁？”
“星河中学，高三学生，许向远。”
礼堂里瞬间安静。
唐校长脸色变了。
乔应寒皱眉：“温叔叔呢？”
许向远声音很平稳。
“温叔叔在我们学校开资助会呢，现在在签资助协议。”
这句话传出来的瞬间，青岚县中礼堂像被炸了。
“什么？”
“在星河？”
“资助协议？”
“那我们这边是什么？”
直播间瞬间炸锅，聪明的网友立刻明白。
“哈哈哈哈尊重你们不要施舍。”
“隔壁接盘了。”
“这下真有骨气了。”
“笑死，不要钱，人家就给别人了。”
唐校长一把抢过手机。
“**呢？让**接电话。”
几秒后，我接过许向远的手机。
“唐校长。”
唐校长声音发颤。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边所有人都在等您。”
“我也在资助会现场。”
“可您不在青岚！”
“青岚不是不需要施舍吗？”
电话那头死静。
乔应寒忽然开口，声音尖得厉害。
“温叔叔，您这是报复我！”
我笑了。
“乔应寒，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呼吸一滞。
唐校长急了：“**，他个人的想法不能影响其他孩子啊！”
“校方不澄清，不给解决方案，现在钱没了，他又成个人想法了？”
唐校长哑了。
我没有提高声音。
“我捐钱，是帮需要帮助的人，不是给你们搭台表演。”
“星河需要，他们更真诚，也珍惜。所以这五百万，给星河。”
乔应寒哭了。
“您不能这样！全校同学是无辜的！”
我问他：“你替全校拒绝的时候，想过他们无辜吗？”
他彻底没声了。
我挂了电话。
星河小礼堂里，掌声响起。
许向远拄着拐站到台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煽情。
他只是认真说：
“谢谢温叔叔。我们会把每一笔钱用清楚。接受帮助不是丢脸，浪费机会才丢脸。”
我抬头看他。
这才是我要找的学生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