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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啊。”
前台被他吓了一跳，抱着电脑往后退了半步。
“蛋糕、花、摄影都是李小姐提前订好的，最后还有一个隐藏视频。”
周野慢慢转过头，看向李不明和贺西洲。
“你们知道？”
李不明握着角色卡，手指一点点收紧。
贺西洲没抬头，目光落在地上的一截彩带上。
周野看着他们的反应，眼底一下烧红。
“你们早就知道？”
“野子……”
“我问你们是不是知道！”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前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李不明皱起眉，“卷卷没让我们告诉你。”
“她不让你们告诉我，你们就看着她准备求婚，看着陶知夏顶替她的角色？”
周野指着桌上那张女主角角色卡，指尖抖得厉害。
“你们知道她订了什么，知道她准备了多久，知道她今晚要做什么，还让她站在门外等？”
“知道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冲我们发火？”
李不明被他逼问得脸色难看。
“亲知夏的人不是你吗？”
周野一怔在原地。
贺西洲盯着他，眼底也红了，“我跟不明让她进去是不对。”
“可你明知道自己有女朋友，剧情亲吻的时候你怎么没停？”
“现在卷卷走了，你倒先来问我们？”
周野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前台小姑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举起电脑。
“视频还没删，要不……你们先看看？”
没有人回应。
她点开**文件。
画面亮起来。
李卷卷穿着一条浅色长裙，头发挽在耳后，坐在镜头前反复调整角度。
她盯着镜头看了几秒，抿了抿唇。
“周野，五周年快乐。”
话音刚落，李卷卷自己先皱起眉。
“不行，太像祝福视频了。”
她抬手捂住脸，耳朵红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李卷卷又重新看向镜头。
“周野，认识五年了，我……”
话还没说完，她先自顾自低头笑了起来。
“嗨呀，李卷卷，你怎么这么紧张啊。”
画面外传来前台的声音：“李小姐，要不要先停一下？”
“不用，我再试一次。”
李卷卷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膝盖上。
“周野，认识五年，我第一次做这种事。”
“你……到时候不许笑我！”
她说完，眼睛弯了起来。
“如果你敢笑，我就把戒指收回来。”
“好了，剧本结局，戒指给你。”
“周野，做我的新郎吧！”
视频停在李卷卷冲镜头做鬼脸的那一刻。
画面停住。
谁也没有动。
周野死死盯着屏幕，眼底的光一点点散开。
李不明偏过头，抬手捂住了眼睛。
贺西洲的手撑在桌边，牙关紧咬。
周野忽然转身，“回家。”
李不明抓起车钥匙追出去，另外两人连忙跟上。
周野一路没有再说话，车停下后，他推开门就往楼上跑。
钥匙**锁孔，转了两次才打开。
屋里静悄悄的。
玄关处，李卷卷常穿的鞋不见了。
周野径直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拨开自己的外套，又打开旁边的柜门。
“她衣服呢？”
贺西洲站在门口，看向空了的书桌。
电脑、证件袋和充电器都不在了。
李不明推开洗手间的门，牙刷杯只剩一个，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也没了。
“我们做得确实太过分了，卷卷只是生我们气了。”
“她小时候总这样，一生气就离家出走，过两天就回来了。”
可没人接他的话茬。
陶知夏站在餐桌旁，碰了碰桌上的盒子。
“这些……”
周野几步走过去。
项链、手表、相机挂件，各自放在原来的包装里。
最中间，是一个戒指盒。
他掀开盖子，里面压着一张卡片。
周先生，往后的日子，请多指教。
周野的拇指擦过那行字，合上盒子，又重新打开。
李不明伸手拿起手表，指腹在表盘上擦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戴在身上舍不得摘。”
“现在，她……不要了？”
贺西洲没接话，转身拉开书桌抽屉。
里面放着几卷胶卷，包装已经有些旧了。
那是他几年前随手塞给李卷卷的，说是拍废了也没关系，让她拿去玩。
她竟然一直留着。
周野走到冰箱旁，手指碰到侧面的便签。
阿野胃不好，千万要注意！
下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拿手机不断拨出那个号码。
机械女声一遍遍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一个。”
李不明站在旁边喘着粗气。
周野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按下重拨。
屋里只剩手机提示音，一声接一声，最后归于安静。
周野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手慢慢垂下来。
“她以前都会等我的。”
“这次……”
“卷卷真的不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