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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头，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
黎珩抬脚就要追，方随一把按住他肩膀，声音压得又急又低：
“珩哥，你疯了？这么多人看着，陈颖还在旁边呢。”
“你现在露馅，之前那些不都白演了？”
黎珩不动了。
他盯着红毯那端，看着沈行简牵着她走到台前。
忽然想起自己把黑卡塞进她手里那天，她问了一句：
“黎珩，你就不怕我跟沈行简假戏真做？”
他当时笑得有些无所谓：
“有什么好怕的，你跟我这么多年，舍得离开？”
“你要舍得，那我祝你幸福也不是不可以。”
那时说的坦然、无畏。
可现实是，当他看着沈行简把戒指戴在江馨无名指上，胸口莫名地堵得慌。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沈父沈母都在笑，沈老爷子也在笑，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他的嘴角僵着，扯不动。
“方随。”他声音发紧，“你说他这样公开办婚礼，往后要怎么收场？”
方随凑过来，压着声音劝：
“珩哥，别自己吓自己。兄弟几个刚刚合计了一下，估计就是沈行简为了圆沈老爷子一个梦，毕竟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这几个月频频传出**的消息。”
“反正只要他俩没领证，这事就不算。”
黎珩攥着拳，没松。
台上，沈行简接过司仪的话筒。
“今天，除了这场婚礼，大家一定很好奇我和我老婆是怎么认识的。”他握住江馨的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是的，一见钟情。已经领过证了。”
大屏幕亮起来。
结婚证的照片投在上面。
名字是江馨、沈行简。
日期新鲜。
台下先是静了一秒，随即掌声炸开。
黎珩脑子里嗡地一声，猛地站起来。
“沈行简，你特么什么意思？”
他抬脚就往台上走。
方随从后面扑上来抱住他胳膊：“珩哥！你冷静点！”
“松开。”
“珩哥，你不能上去！这么多人看着呢！”
动静闹大了。
宾客纷纷转头，沈父皱着眉站起来，朝这边使了个眼色。
两个安保从侧门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黎珩的手臂。
“这位先生，请配合。”
黎珩抬头看向台上，江馨站在沈行简旁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江馨。”他喊她名字，声音沉下来，“你下来，跟我走。”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那不是黎氏集团的黎总？他怎么喊新娘子的名字？”
“看这架势难不成是要抢婚不成？”
“可他旁边坐的不是陈家千金吗，未婚妻还在呢，他冲台上喊什么？”
“……”
沈行简不动声色地把江馨挡在身后，对安保抬了抬下巴：
“黎总喝多了，送他出去。”
黎珩怔了怔，被架着往门口拖。
他挣了两下，回头冲台上喊：“沈行简，***算计我！你抢兄弟的女人，你还是人吗？”
陈颖站在人群里，被人议论着，脸色铁青。
大门在身后合上。
黎珩被推到走廊里，方随跟出来，满头是汗：
“珩哥，你没事吧？”
“里面现在可热闹了，新娘子挨个敬酒呢，礼数周到，走到哪桌哪桌夸。”
“你之前为了让你家二老看得上她，教了她多少东西。”
“酒桌上怎么敬酒，长辈面前怎么说话，怎么倒茶怎么接话茬。她现在倒好，全用上了。”
“这……这还是演戏吗？”
黎珩安静地听着。
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含在嘴里。
打火机按了两下没打着。
他把烟从嘴里扯下来，连盒带烟捏成一团，砸在对面的墙上。
“江馨，你怎么敢这么对我？”